杉杉很能理解高佩澜的心情!老公进大牢,世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美好的呢?
在遥远的宁古塔努力劳作的谢誉清狠狠打了个喷嚏:又冻着了,回去得再扯块布做个新棉裤。
“昨日朱淹刚下狱,我爹就派了人接我回家!”高佩澜眉毛灵动,“我爹说这就取了和离书,再给我寻个好夫婿!”
气氛瞬间欢乐了起来,酒杯都见了底。
酒酣耳热之际,高佩澜有些小小的惆怅朱淹的事是程煜告诉老爹,老爹知道后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本就不再挺拔的脊背又弯了几分,看着心疼极了。爹只有自己了,可自己还叫人不省心!
高佩澜端起酒杯挡住苦涩的小脸,泪水哗哗流下。
杉杉见了一手把高佩澜揽到怀里,轻声安慰:“别担心,若你做了父母也会是这样!你不是负担,你是他们的心肝宝贝!”
翌日一早,杉杉按照昨日与高念章的约定,赶着小毛驴就出了门。
本想着今日就表白的谢骧无奈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女人,你的时间,能不能分给我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先是来到了冯府请门房通报,门房吹胡子瞪眼:“胡说!我们三爷可还在大牢里蹲着呢!敢来唬老子!”
杉杉这才知冯季蘅并没有回家,这便调转小毛驴去了在另一方向的高家。
在高家度过第一晚的冯季蘅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心中有着对自己家的思念,对陌生地方的紧张,以及对今后将会长期生活在高府的惆怅。
以后,真的就是高家人了吗?冯季蘅小声抽泣,头也跟着剧烈疼了起来。
冯季蘅委屈得无以复加,偷偷挪动肿胀的头轻轻靠在熟睡的高念章肩膀上,小声嘀咕:“夫人,为夫的未来,可就全交付与你了!你可要一辈子对我好!”
迷蒙中的冯季蘅大脑昏昏沉沉,房门外三声鸡叫预示着黎明的到来。
想着那文杉杉就要上门了,冯季蘅悲从中来,头更疼了!
高府的门房和善许多,一人牵着小毛驴去后院马厩,另一人恭恭敬敬引着杉杉就去见高念章。
“如今我们六小姐回来,姑爷做了上门女婿,我们高府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内院的嬷嬷接棒引路,“我们六小姐,真是,受苦了!”
胖胖的嬷嬷擦擦眼泪,看着杉杉安慰的目光忙着笑笑:“看我老婆子,上了年岁就是这么爱哭的,姑娘见笑了!”
杉杉也跟着笑了。冯季蘅进了高家,想来那高老爷是不需再过继了。念章可以作为一个男子,顶天立地!
高念章备好了丰富的早餐,正等着杉杉呢。冯季蘅想要逃,可自幼的礼节规矩,他老老实实坐在念章身边。
“念章!”
高念章惊喜地起身迎接,两人手拉手转起了圈,丝毫不像昨日刚刚见过的样子,热切非常。
“太好了!念章!我知道冯公子来了你家,真是天大的好事!”
高念章也是很开心,只是悄悄向冯季蘅瞟去,生怕他心里不舒服。
杉杉观察到了这一点,有些心疼bro的脆弱,这有什么的!你看哪个女人怕去别人家里当媳妇的!
但还是不太好激化矛盾,本来就身体弱,再给气死了。
“念章好福气!嫁给了这么好的夫婿!我看了都羡慕得很呢!”
两人憋住笑朝着冯季蘅瞥过去,只见他的脸上多出了几分得意,嘴角都上扬了!
“冯公子真是为妻儿顶起一片天的伟丈夫!为念章你顶雷下大狱,真是好儿郎!”
这话不假,直戳高念章心里,听得高念章哽咽起来:“是,我……”
冯季蘅最见不得高念章哭,也不管头痛弹射起步到高念章面前:“小宝莫哭,这是为夫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两人对视着互相抹去泪水,相视而笑。
杉杉只觉得:我只想在车底。
待两人稍稍整理情绪,杉杉开始了今日的治疗。
冯季蘅肿大的腮帮子稍微消了些,牙齿周围的红肿也退了不少。
冯季蘅忍着疼痛尽力张开嘴,眼睛看着高念章努力摆出一个坚毅的微笑:夫人,请不要担心!
杉杉可不管那个,让流萤端起烛台放到冯季蘅的嘴庞已做照明。
杉杉先是用之前雕蜡的雕刀顺着牙周袋仔细刮了一圈,现出许多食物残渣。又拿出早先准备好的细管,用大量淡盐水冲洗牙齿周围。
高念章看着这奇特的场面,不禁有些紧张,肚子里的小宝宝也咕噜咕噜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