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骧连日来的打扰把冯季蘅愁的茶饭不思,杉杉生怕冯季蘅先于自己over。所以即便正生着病,杉杉还是带着大大小小一行人搬离了高府。
新找的院子有些偏僻,处在一条小巷的深处。但好在屋内的设施虽然陈旧,但也是干干净净。
杉杉哑着嗓子和蓁蓁解释最近的各种变动,蓁蓁一个字也听不懂。
“娘,是有人在追杀我们吗?”蓁蓁忽闪着大眼睛幸福憧憬。
那倒不是,算是落跑新娘吧。
?早知道就不让蓁蓁跟着排戏了!这都学了些什么!
等忙碌起来,情感上的小失利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是有正事有大事要做的人,才不要在这种事情上耗费自己。
所以谢骧是可以理解的吗?当然。人生路漫漫,需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
所以可以原谅吗?当然不。
人人都是人,自己更是!
大有得了消息,趁着夜黑风高,赶着小毛驴悄悄地拉走了剩下的家具。厚重的木门悄悄关上,一把轻轻的铜锁锁住曾经的回忆。
小毛驴哒哒哒向前走去,大有不舍地回望着熟悉的院子。心中有些惆怅,可再一想,从谢府搬出也不过数月。在这里照样过得美滋滋。生活的美好不在于过去,而在于未来。
幸福的生活就在眼前,三杏,俺来啦!
不过作为非专业人士,自然是发现不了专业暗卫。
韩影跟在小毛驴身后不多时就找到了杉杉的新院落。偷偷爬上房梁看着多日不见的文杉杉,确实瘦了。
黑漆漆的夜里,只有虫儿陪伴着韩影。韩影爬到屋顶掀起一块瓦片,本想着逮住杉杉偷偷哭泣的样子,却不料和蓁蓁一样摆成个大字呼呼睡着。
真是无情!白替你担心了!
安顿好之后,杉杉写信和陆宜安和孙若羽恢复了联系。整理好心情,总不要姐妹担心才是。
孙若羽担心数日,终于得到了新消息,书信一日一封的写了来。
惹得杉杉有些后悔,一边艰难读着孙若羽识字的最新成果,一边绞尽脑汁回信。
主要是要把书面的高级的语言转换成通俗易懂的。也有些累呢!
杉杉文化素养这一块!
另一边陆宜安得了书信,第一时间就去找了程煜。
当初谢骧娶妻的消息一出,程煜第一时间要找杉杉,只是热闹的小院瞬间只剩了大有,杉杉忽地就失去了消息。
程煜心急如焚寻了好久,几日下来,消瘦了不少。胡子拉碴,有些不修边幅。
一边看着高高摞起的卷宗沉思,一边在休息的间隙偷偷忧愁。
文杉杉是个最重情义之人,看着大大咧咧实则敏感细腻,可不要做出什么傻事!
卓然在一旁看了也是急得满嘴是泡 ,说句话总要呲牙咧嘴避开溃疡,好不狼狈。
所以陆宜安甫一进门见到的就是散发着颓废气质的两位男士。
“煜哥儿!”
“阿姐。”程煜猛地站起迎接,只是多日的糊弄饭食有些不顶事,眼前出现一片片黑斑,一个没站稳重重跌在椅子上。
陆宜安急得不行,程煜自小就有这个毛病,小时候读书太过入迷,就是这个样子。忙拿着桌上的茶点就往他嘴里塞。
“阿弟,杉杉找到了,找到了!”
一听这话,程煜胡乱抓起点心塞到嘴里,这就要冲出门去,被陆宜安一把拦下。
“你就这面貌去见她!”
高佩澜得了消息,兴冲冲地赶到了程府。和她一起的,还有许多新作的从未穿过的男士衣袍,还有梳头大娘。
程煜像个木偶一样在几人的摆弄下静静站着,每当想有疑问,就在“杉杉喜欢这个!”“街上最留下这个装束!”“这件显得个子高”的一声声指导声中败下阵来。
卓然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整洁帅气的程大人,一时有些恍惚了:这还是自己那个两天不刷牙三日不洗脸的阳刚程大人吗?
程煜看着镜中的新自己也有些紧张,光洁的脸颊没有一点胡茬。
“真的这样吗?”
“真的!杉杉就喜欢这种的!”高佩澜眼中含笑,在前老公身上从未实现的cosplay愿望,今天成真了。
陆宜安望着程煜逐渐远去的坚毅背影,有些犹豫:“你说杉杉真的喜欢那种文弱书生吗?”
我看谢骧也不是这个风格呀!
高佩澜有些心虚,但依然嘴硬:“应该吧,女孩子都喜欢这种的!你不喜欢吗?”
陆宜安微微一笑,我喜欢蠢的。
热闹的院子,杉杉躲在里屋认真改着剧本。正比划到探案书生的感情戏份,眼睛一瞥,程煜突然出现在外屋。
就听得屋外传来一声温柔男音:“文姑娘!”
“嗬!”杉杉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是幻觉吗?难不成自己伤心过度精神失常了?
蒲苇颠颠跑了过来,微微福身:“程大人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