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跑到屋内放下茶点:“大姐,程大人来访!你刚刚看书太入迷了,我喊了你好多声也不回我呢!”
杉杉安定下不少,心知这是真人不是幻觉。
屋内的屏风起了大作用,杉杉忙着从榻上下来,边整理衣裙边思考着程煜此次来意。
最近自己全身心投入伤心之中,不该又犯事了呀!正搜肠刮肚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不留神又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眼睛肿肿,抹泪抹得脸颊通红泛着血丝,一触上去针扎样的刺痛。
头发也被调皮捣蛋的蓁蓁薅得有些凌乱,实在是见不得人。
杉杉狠狠搓了两把脸颊,传来的刺痛让自己恢复清醒,快步走到屏风后,嘶哑道:“程大人安,不知您来所谓何事?”
程煜不愧为君子,如一棵松般挺拔站立,面向前方目不斜视,一眼一耳也不去探究屋内的事。
“文姑娘,程某来此有要事相商,可否与程某一见!”
见不到杉杉,只听到沙哑无比的声音,程煜的担忧到达了极点,不知杉杉憔悴成什么样子!
杉杉想了半天也不知有什么要事:“程大人,我今日身体不适,不便相见。若是不急,待我好些了亲自上门拜访吧!”
不行!
“文姑娘!”程煜不管什么相见不相见,自顾自说出来,“我早知那谢骧并非良人,我…”
“程大人!”杉杉一点也不想再提起谢骧,狗皮膏药该赶紧扔掉才是,哪有上赶着不揭的道理。
“我与谢骧没有半分关系,他的事您不必与我说。若是无其他事,您早些回去吧。”杉杉直纳闷,这衙门还管姻缘?
“不,我…”程煜脑中一片浆糊,来的路上一颗心扑通通都要跳出来了,想说的话却是一点没准备。
杉杉在屏风后耐心等着程煜的下文,院子里排练的人也渐渐没了声响,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程煜眼睛一闭,牙一咬:“文姑娘,在下一直倾慕于你!”
咣当,杉杉的下巴掉下来了。
“之前见你与谢骧两情相悦,我本想在一旁守护。我早知他并非良人,但我总想着你开心便好!如今才知铸成大错。”
“文姑娘,我心悦你!”程煜一股脑吼了出来,惹得一院子鸦雀无声。
身后跟着的卓然冷汗直流:是这个剧情吗?也没人和我说呀!
大家放下手头的活计,渐渐围拢了过来,眼巴巴等着屋内屏风后的杉杉的回答。
白腊梅心里有些酸酸的,怎的好的都到了文杉杉手里!有些郁闷地看了一眼郁竹,又觉得其实自己也还行,嘿嘿。
屋内的杉杉脸已经红透,虽说想着要做大女人,但面对帅哥的示爱还是有些害羞。
停顿了半晌,杉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多了戏本的蓁蓁如今对“心悦”“倾慕”有了点理解,就是“稀罕”呗!
踮着小脚偷偷钻进了里屋,奶声奶气对着老母亲:“娘,你脸咋那么红!”
急得杉杉连忙去捂蓁蓁的嘴,忙乱之下错了脚步,一个趔趄就向屏风扑了出去。
程煜本来全神贯注盯着屏风,“Duang”的一声传来,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扶住即将倒下的屏风,以及栽倒的杉杉。
杉杉尴尬地绕出屏风,摆出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拜见程大人!”
程煜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瘦了,瘦了好多!但还好,面色还是红红的。
程煜心安下不少,脸上的冰川融化成和煦溪流。门牙刚刚接触空气,马上低头回礼。
严肃道:“文姑娘!”
杉杉这才抬起头,细细打量着程煜。洁净帅气的面庞,棱角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长长的睫毛投下小片阴影。
颇有些文弱书生的感觉。(高佩澜:杉杉,你懂我!)
只是忘了蓁蓁这只小崽子:“娘,你和程伯伯的脸都好红啊!”
流萤手疾眼快上前抄起蓁蓁跑远了,余下众人也感叹天气真好晚上的太阳很圆晚饭吃什么默契地走开了。
偌大的院子一时只剩下程煜和杉杉两人。
“杉杉,是我唐突了。我知道现在时机不对,但我实在忍不住想要说出口。”
杉杉心里乱成一片,又抬眼看一眼程煜,当真比谢骧还强些。
“杉杉,我想与你共度余生,可否给我个机会?”
杉杉抬起头,像个红苹果一般的脸颊上闪烁着一双光亮的大眼睛:“忠贞,平等。可以做到吗?”
程煜紧张又期待的脸上染上喜悦的颜色:“自然,自然!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我今生所愿!”
程煜呲着牙傻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还有蓁蓁!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杉杉垂下眼眸,露出个狡黠的笑容:“行,再考察考察吧!”
房梁上的韩影惆怅到了极点,掏出烟斗顶起一片瓦,伸出烟斗就抽了起来。
白色的烟雾随风飘散,韩影的忧愁也散到四面八方。
谢骧,到手的好老婆飞了,你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