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曲等的就是高光耀这句话,仿佛就有了免死金牌。
是你亲口同意的,可不能找我的后账!
说罢挥起袖子就向外蹿出去,不料被杉杉一把扯住袖子:“宋曲,你今日出了这个门,可就别想回来!”
伙计诧异地看了杉杉一眼:入室抢劫,改直接抢铺子了吗?何意味?
高光耀也是一愣,难不成这铺子是文杉杉的?宋曲这老小子骗自己!
宋曲已经完全失了神智,心说不回就不回!我今日就要去见他,就要去见!
甩下杉杉手中的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徒留杉杉在原地呆呆地愣住,转过头安慰高光耀:“高公子,你别生气!”
高光耀颓丧地寻了个椅子坐下,双手使劲抓挠着头顶。
有泪水在眼泪积聚,杉杉正从袖子里掏手帕准备递给他,没想到狠狠挨上了一眼:“都怪你!他要是不回来,都怪你!”
气得杉杉立刻就把手里的手帕捏了起来,双手叉腰只想狠狠骂上一通。
但又看着高光耀啪嗒啪嗒掉下的眼泪,杉杉也没了吵架的心思。
“切!”杉杉不屑地转身,对着伙计温言道,“那我先走了。”
但是还是有点不解气,跺跺脚丢下一句:“你们家的破事,以后求我我也不管!”
只要饭碗不丢,这些闲杂事伙计并不放在心上。笑盈盈地送杉杉出门,一回头就对上高光耀血红的眸子。
伙计微微一笑,这高公子和掌柜的分分合合,说不准自己可是比这高公子更长久的存在。
但还是善良地劝道:“高公子,这朱淹马上就要流放去了,对你和掌柜的还能有啥影响呢?掌柜的总不会劫狱去吧。”
从未设想过的桥段一出口,伙计也紧张了起来,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额,何必为这事苦恼!”伙计糊弄着说完,回身就去后院收拾细软防着。
高光耀依旧瞪着眼坐在原地,怎能不生气,可是呢,要怎么做?背起包袱离开书馆吗?
自己可是为了他断了的!(虽然只是意外)
为了他放弃了家产,远离了自己的家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待他回来,非要冷脸几日增加他的愧疚,狠狠拿捏他!
最后的最后,宋曲并没有去见朱淹。
走出的距离越远,步伐一步步越沉重。杉杉说的是,自己和朱淹有什么分别?
吃着锅里的,望着盆里的,(虽然不是很想吃)。
那些悲伤苦痛从没有忘怀,也不能因为朱淹的失意就一笔勾销。他受罚是因为他犯错,是罪有应得!
宋曲脱力地靠着墙根痛苦了一阵,晃晃悠悠地回家了。随他吧
高光耀正和伙计报复性消费吃大餐呢,就见到宋曲晃晃悠悠地走回来了。
正想说两句揶揄的话,可看着宋曲红通通的眼睛,心疼和委屈一齐涌上心头,随手就把馒头递了过去。
“先吃饭吧!”
宋曲努力抬开眼皮,模糊看到是高光耀,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去!”
一头栽到高光耀怀里流泪。
高光耀很宽和地伸出手揽住宋曲:耶!
苍城最近发生了两件大事:西安知府的女儿生了重病要退婚,大理寺卿程煜犯了错要被革职。
第一件事杉杉根本没往心里去,谢骧的婚事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管他是谁生病,反正不是自己。
第二件可是急得杉杉起了一嘴疱。
“煜哥儿,到底是什么因为什么?”杉杉急得直打转,摇着赋闲在家程煜的袖子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是三年前的旧案。”程煜沉稳地端坐着,扶住杉杉走来走去的肩膀,“没事的,杉杉。”
“会怎么样?罚俸禄?贬职?革职?”杉杉很是担忧,“怎么好端端地倒三年前的账呢!你犯法啦!”
“没有!”一听“犯法”两字,程煜可沉稳不了了,“身为大理寺卿,遵纪守法追求正义是我毕生的追求!怎可知法犯法!”
杉杉点点头,狗腿道:“我想也是,我们煜哥儿最是人品端正,连我也自愧不如呢!”
程煜看着杉杉的星星眼,不禁老脸一红:“你人品也挺好的。杉杉……”
还来不及说完,被杉杉打断:“那为何查你呢?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程煜的笑容有一丝的僵硬,立即又恢复正常,并不想让杉杉着急:“我素来铁面无私,得罪人也正常。不过你放心,程某人行得正,立来端,不怕查的。”
杉杉点点头,安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