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刚庆幸危机已过,就听得杉杉问道:“那需要疏通一下吗?姐有钱!可知道是哪位大人负责呀?”
程煜僵硬地摇了摇头:“不必,不知,用。”
杉杉点点头,心中暗道:不行!
便委托了所稍微有些人脉的徐贺打听(同窗,全是熟知军国大事的bro)!
杉杉正在焦虑程煜的事,远远看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灰衣男子正向自己走来。
杉杉瞪着眼正想着是谁,远处那人举起手挥了挥:“大姐!”
破锣似的嗓子更是陌生,但出于礼貌杉杉只得挥手回应,就这么好奇地望了半晌,直到来人走到眼前才发现。
“徐贺!”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长成这个样子了!
小树苗一样蹿起来的徐贺嘎嘎说着打听来的消息。
简短一句话,皇上派了三皇子来查此事。
这话一出,徐贺后面的话杉杉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只作为嘈杂的背景音,有些剌耳朵。
三皇子?杉杉心中一时间风起云涌。难不成是他们担心程煜泄露构陷太子之事?一定是!杉杉急得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不行!
定住脚步,在地上狠狠跺了几脚,想要去谢骧府上好好问上一通。
还是不行!此事程煜是当事人,自己万万没有越过他他做决定的道理。
程煜肯定早就知道此事的起因,隐瞒自己肯定有他的考量。还是先与他商议才是。
杉杉稳下心神,正要拉着小毛驴去找程煜,大门突然出现了一个久未碰面的男子。
“杉杉,多日不见,你还好吗?”谢骧的眼睛贪婪地打量着杉杉。还好!先前瘦下去的肉又重新长了回来,在阳光下泛着红润健康的光。
她好,就好!却又不好!她的幸福与欢愉与自己再无关系,怎么可以!
杉杉寻声望去,竟是谢骧。
依旧是长身鹤立风度翩翩,只是身形较以往消瘦不少。眼睛还未消肿,是宿醉后的痕迹,整个人弥散着虚浮之气。
杉杉的眼底划过一丝鄙夷与厌烦,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像是见到了了不得的上司,体面又恭敬。
“谢大人!”双手抱拳轻轻作揖,给足了你面子bro!
谢骧有一瞬的失神。曾经的杉杉最是灵动爱笑,狡黠的眼神里满是爱意和笑意,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杉杉,”谢骧一时有些哽咽,“你我之间,何时变得这么生疏。”
杉杉努力思索谢骧的来意:“谢大人说哪里的话!不知谢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
谢骧一时语塞,随即自嘲地笑了。叽叽喳喳的杉杉不再出现,如今见一面也要问出缘由。
后悔吗?
“杉杉,我已经退婚了!”谢骧深吸一口气,饱含深情地表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杉杉正准备着谢骧出言威胁,却猝不及防来了这么一句。心里翻出一个大大的白眼,面上还是恭敬有加。
谢骧见杉杉不应,还想说些什么,被徐贺抢白。
“听闻洪二小姐大病一场,洪大人怕耽误了谢大人,这才请辞了婚约。谢大人莫急,还会有好姻缘的!”
被这么一个小毛孩子调侃,谢骧被噎得说不出话,怒目圆睁在心里骂了一大通。
铁牛暗道不好,不动声色溜到徐贺身旁,背过身牢牢挡住杉杉的视线,一手捏嘴,一手揽着他就向院外走去。
远处看着倒是个勾肩搭背兄弟情深的样子。
可他俩哪来的什么情意!
“你做什么!”杉杉冲着铁牛大喝,又对上谢骧,“童言无忌,他还是个孩子!谢大人要如此这般吗?”
谢骧的太阳穴狠狠跳动,拧着眉头尽力温柔:“杉杉,你把我想成什么样子了!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一个心思狭窄之人吗?”
铁牛知道又闯祸了,一手在腰间狠狠拧了一下以示警告,这才放开徐贺的嘴:“文姑娘误会,误会!”
徐贺可不管那套,“嗷嚎”一声:“你掐我干什么!”
场面一时尬在原地,流萤见了忙把徐贺拉开,掏出几个蜜饯堵住徐贺的嘴,是个不让说的意思。
铁牛黯然退到谢骧身后,深深叹出一口气:爷,又搞砸了。
“杉杉,我知你怨我恨我,可我真的有苦衷。如今我已解除了婚约,可否与我再续前缘?”谢骧深情一片,但却给了杉杉错误的暗示。
“啊?洪小姐的病是出自你的手笔?”见惯了谢骧与萧简的各种手段,这也不是不可能!伤人性命,无耻!
谢骧一腔真情哽在喉咙里,“咯噜”一声,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