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着似哭非哭的黛玉,有些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道:“彩云有可能是吕不韦的人,华阳太后要报复不会用这种手段。”
黛玉疑惑问道:“为何是现在?”
韩国夫人用了如此毒计,害了楚女,算是绝了公子蛟登位的可能,华阳夫人已经别无选择了,局势已定,现在流言散出,根本毫无作用。
嬴政目光微沉,道:“他如今这般权势,何苦掺和到下一任秦王继任,如今不过是顺水推舟。”
他一直以为吕不韦是已经下注,不然当初吕不韦何至于亲自前往赵国,可如今这情形,让嬴政不能不多想。
吕不韦苦寻了几日,终于找到了当日秦王宫中亲眼所见的证人,流言散了出去。
等到第二日,他带着人到宫中,把韩夫人的罪名彻底钉死,他吕不韦的荣华富贵,岂不是唾手可得。
他听着外面的喧闹,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睡到第二日,用完饭,惬意准备进宫,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驾车,我要进宫。”
话音刚刚落下,吕不韦就看着丁勇从外面急匆匆赶了进来。
他眉头微皱:“何事如此慌张?”
“相邦,宫门落下,如今处处戒严,怕是出了大事。”
吕不韦心猛烈的跳动了起来,急忙道:“安排马车,把昨日抓的人带上,我们快些进宫。”
好机会,今日他只要带着人过去,之后公子政对他的信任只会更上一层。
丁勇脚步未动,有些为难开口道:“相邦昨日早早歇下,并不知道坊间传出了流言。”
吕不韦有些不满,什么流言能有现在的事情重要,但丁勇一向稳妥,他虽然不满,还是示意接着说下去。
“公子乐在酒楼大谈楚女身上的隐秘,并说楚女仰慕爬上了他的榻上,楚女当街阉了他。”
“快些进宫!!!”怎么会如此巧合,那更要快点了,不然公子政肯定误会,他这几日的布局都要毁于一旦。
嬴子楚艰难睁开眼睛,只觉得喉咙中像是又刀片一样:“水,水,水。”
喊了几声都没有人把水递过来,他心中愠怒,他可是秦王,不过是大病了一场,身边居然连侍候的人也没有了。
挣扎着想要起身,可竟然连一根手指头也没有抬起来,嬴子楚心惊,只得用尽力气喊着。
可没有人回应,他甚至听到了宫人的脚步声,还有说话声,他们在说什么谣言?
“红叶姐姐,我听说秦王这次得病是因为韩夫人。”
“还有呢,今日我舅父的姐姐的女儿的郎君今日亲眼看到楚女当街就把公子乐隔了,还丢在了脸上!!”
“真的?你那,当真亲眼瞧见了?”
“那还有假,姐姐小声点,你说韩夫人是怎么让王上病成这样的,她身后无人,王上走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两个侍女在一旁说的声音越来越大,嬴子楚听的也越来越清楚,他目眦欲裂,喉咙中发出含混的声响,终究是再没了声音。
“啊?”清河看着床上的秦王轻呼出声,立马被身边的人捂住了嘴。
红叶捂住了清河的嘴,有些颤抖道:“小声点,你想要害死我们吗?”
“姐姐,王上,王上不会是听到我们两个的话,被气死了吧?”
红叶看了床榻上的人一眼,王上躺在榻上死了,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红叶姐姐!”清河看着发愣的红叶,有些着急,催促的喊了一声。
红叶伸手,把王上睁着的眼睛合了上去,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抹到了脸上,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哭大声一点,出去找门口的侍卫,我去寻人。”
清河脑中浮现起王上要瞪出来的眼睛,六神无主,只依言照做。
雁子警惕地看着门口哭红了眼睛的侍女,微微抬高了下巴道:“太子的确在此,你有何事,说出来,我自会向太子禀告。”
“姐姐,真是大事,我见到太子自然会说。”
“雁子!”听到黛玉的声音,雁子回头看着公主身边站着的彩云,心中又给她记上了一笔。
“什么话,非要见到我才能说?”嬴政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身形瘦小,还在掉着眼泪。
红叶擦了擦眼泪,却越擦越多,她哽咽,断断续续说不出完整的话。
嬴政只觉得烦躁:“不想说就滚出去。”这女子必是故意为之,见到他之后哭的才如此猛烈,他看着黛玉,生怕误会。
黛玉对嬴政笑了一下,示意他安心,面前的侍女看着还小,大哥如此疾言厉色,这人怕是更加不敢说话了。
黛玉拿出巾帕递给了面前的侍女,轻声安慰道:“先喝点水,擦一擦不急,慢慢来。”
红叶擦干脸上的泪水,接过雁子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才道:“王上崩了。”
黛玉和嬴政对视一眼,也顾不得别的,朝着秦王宫中而去,红叶攥着手中的巾帕也跟了上去。
嬴政看着面前已经挂起白缎,亮若白昼的宫殿,一时居然有些不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