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逦哭嚎着从外面过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嬴政和黛玉,低声道:“今日在王上棺前,哭的声音一定要大,最好晕死过去,别的什么也不用管。”
“实在不行,用这个。”赵逦给两人一人塞了一个巾帕,才又哭嚎着踏进了殿中。
两人踏进了殿中,嬴政看着躺在榻上,毫无声息的阿父,之前再多的委屈尽数消散,如今能想到的只有阿父和他讲秦国的风土人情,教他习字,读书。
赵逦满意的看着痛哭流涕的嬴政,拿着巾帕朝黛玉眼睛旁边抹了一把。
华阳太后和秦国宗室、大臣踏进殿内,就看到王后、太子政、公主玉在王上榻前痛哭。
“公子蛟呢?夏太后呢?韩夫人呢?”华阳太后看着面前的侍卫,斥责道:“可是你们没有通报?”
侍卫们齐齐下跪,蒙恬走上前回话道:“回太后,已经派人去请,可”
“如今宗室、大臣都在,有什么不可说的。”
“韩夫人和公子蛟并不在宫中,夏太后卧病在床,我等并不敢擅自作主。”
华阳太后冷哼一声:“夏太后卧病了?昨日还好好的,这病的可真巧,细姑安排太医前去诊治。”
“至于公子蛟和韩夫人,还要烦请蒙老将军,带兵围了咸阳,将人找出。”
蒙骜瞪了一眼蒙恬,领命退下。
等事项逐一安排下去,华阳太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嬴政道:“好孩子,快别哭了,如今还要你担起这一国重担,可不能如此小儿心性。”
嬴政擦干眼泪,点头应是。
吕不韦看着和睦的祖孙二人,心中暗恨,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再把人带出来也没用了,公子政也不会相信。
他看向跪在一旁哭嚎的赵逦,心中起了别的念头。
没一会儿,蒙骜就带着韩喜和公子蛟归来,韩喜一进殿就痛哭出声,公子蛟茫然无措,阿父当真没了,那以后怎么办?
华阳太后坐在上位,不屑地看着韩喜的表演:“好了,如今人也齐了。”
韩喜开口制止道:“如何齐了?夏太后还未至,王上的生母还没有到场!!”
华阳太后更为不耐:“韩夫人当真是不孝不贤,夏太后病重卧榻,王上崩了,韩夫人在哪?在宫外守着那一无是处的公子乐?”
韩喜环顾四周,终于意识到如今再也没有人给她撑腰,她捂着自己的脸,无声的抽泣。
赵逦看着她这幅样子,暗恨这人装模作样,宫中都传遍了就是她害了王上,现在做这幅样子给谁看。
可这么多人在前,她只得装模作样,趴在连桥的身上,低声抽泣。
华阳太后继续道:“王上既然已经立了太子,如今自是名正言顺,诸位可有异议。”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清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华阳太后的眼睛锐利如鹰,扫视着殿中的人。
宫殿中寂静沉闷,只余韩喜的抽泣声,吕不韦率先开口:“臣无异议。”
这一声之后,宗室朝臣,齐齐开口道:“臣无异议。”
蒙恬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道:“臣等参见王上!”
“参见王上!”
“参见王上!”
众人齐齐下拜,嬴政缓缓抬起头,看着满殿跪伏的臣子,看向赵逦、黛玉、华阳太后。
华阳太后伸手拉住他,将嬴政带到自己身边,如今虽是夏日,她的手却很是冰凉。
她捏住嬴政的手腕,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记住今日。”
嬴政偏过头看她。
华阳太后的不急不缓道:“今日他们跪你,是因为我坐在这里。往后他们要真心跪你,你得靠自己。”
她说完便松开了手,朝殿中摆了摆手道:“都起来吧,国不可一日无君,相国拟诏,昭告天下,秦王政继位于咸阳。”
“臣等遵太后懿旨。”
阳太后。
华阳太后伸手拉住他,将嬴政带到自己身边,如今虽是夏日,她的手却很是冰凉。
她捏住嬴政的手腕,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记住今日。”
嬴政偏过头看她。
华阳太后不急不缓道:“今日他们跪你,是因为我坐在这里。往后他们要真心跪你,你得靠自己。”
她说完便松开了手,朝殿中摆了摆手道:“都起来吧,国不可一日无君,相国拟诏,昭告天下,秦王政即位于咸阳。”
数日后,大丧礼毕。咸阳宫正殿焕然一新,黑色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龙纹盾徽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秦王政登基大典,如期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