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汐诺:“就是舅舅的师兄弟?松下木啊。应该还是和你是高中大学同学?”
璃月转了转眼睛。她的目光向上飘了一下,像是在从记忆的架子上取下一个落灰的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吧……”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可能见过但不保证”的不确定。
汐诺:“……你这表情完全没有可信度啊!”
璃月扣好了鞋扣,直起身,把脚踩在地上试了试。然后她的表情变了一下,从“我不记得”变成了“我想起来了”。“啊!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人……”她想了想,像是在确认记忆的细节,“当时好像跟我表白来着?”
汐诺:“啥?”
璃月:“应该吧,我也记不清了。”她穿好了鞋,走过来,伸出手揉着汐诺的脸蛋,动作不太温柔,像是搓面团一样。“都过去三十多年了,你别为难我啊!”
汐诺被她揉得说不出话来,声音从变形的嘴唇间挤出来:“唔,不要唔,一脸自己唔很有魅力的样子唔……”
璃月松开了她的脸,站直了身,裙摆在她身后落下来。“我当然很有魅力呀——不然怎么会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儿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汐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她看着璃月那张写着“我觉得我在夸你”的脸,感觉自己丝毫没有被夸奖的快乐。不对,你根本不是在夸我吧!她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嘴上没有说出来。
璃月穿好了整套衣服,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她的脚步声在石板地上嗒嗒嗒地响着,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飘动,像一朵被风吹动的花。她走完了三圈,停下来,坐在椅子上,翘起腿来。这个动作她做得非常自然,像是已经做过几万次一样。
“对了,”她开口了,目光落在汐诺脸上,“你现在是在神奈川来着,对吧?”
汐诺点头。
璃月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你可以去我的房间里找找——应该有一个黑色的金属卡片,上面是一个红色的蝴蝶。然后下面还有一行字——‘La Farfalla dello Specchio’。”
汐诺重复了一遍:“La Farfalla dello Specchio?”
璃月:“我没说过吗?”
汐诺看着她,凫青色的眼睛里写着一个很明确的回答——“你觉得你说过吗”。
璃月看了看她的表情,像是确认了那个答案。“哦,”她说,语气很轻,“没什么,就是一个小身份而已。反正拿上那张卡片——如果有人欺负你,可能还能震一震?”
汐诺:“?什么?”
璃月补充了一句:“哦,必须是识货的……至少里世界那群老家伙可能记得一些吧。”
汐诺一脸怀疑地看着她。不是不相信自家妈妈的实力,只是——就这么简单吗?一张卡片,一行字,就能“震一震”里世界的人?问题是,按理来说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什么名号能有这么久。
璃月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种“我听到了你在想什么”的从容:“收起你那些不礼貌的想法哦——我当年可是让里世界闻风丧胆的存在了!”
汐诺:“……好好好,我妈妈最厉害了!”她的语气里有一种“我在哄你”的乖巧,带着一点点不走心的敷衍。
璃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汐诺打了个哈欠,觉得困意慢慢涌上来了。她往床边走去。她走过去,坐了下来,脱了鞋,准备躺下。
“不过,”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像是困意已经爬到了她的喉咙里,“Farfalla?是蝴蝶这个词的变体?而Specchio?镜子的变体?”
璃月打了一个响指。那个响指的声音很清脆,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声小小的爆炸。“很聪明哦——是的呢。”
璃月开始换衣服了。她把红色的长裙脱下来,换成了一套丝绸的睡衣——浅蓝色的,领口有一圈白色的滚边。她的动作很快。汐诺之前问过她——既然这里没有别人,为什么还要不停地换衣服、打扮什么的。璃月当时说的是——“衣服是穿给自己看的。”所以汐诺不再问了。她躺在石台上,看着天花板,月光般的银白色光芒从穹顶上洒下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柔和而安静。
“为什么选这两个呢?”汐诺的声音在困意中变得比平时慢了一些。她想了一下——这个代号,或者名号,应该是妈妈自己选的。那为什么是蝶和镜子呢?如果说是单纯的能力的话,好像也不是……至少笔记里没提过。
璃月的声音从房间另一侧传过来,带着一种“我早就想好答案了”的轻松:“当然不是单纯因为能力了。”
汐诺:“那是?”
璃月:“等以后你就知道啦~”
汐诺:“……你总是这句话。”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后背留给璃月。
璃月已经换好了睡衣,走过来,在石台边缘坐下。她侧过身,搂住了汐诺。她的手臂环过汐诺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一层薄薄的被子盖在了她身上。“嘛,毕竟秘密什么的都展开的话,有些时候就很没有意思了不是?”
汐诺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只会觉得好麻烦啊!”
璃月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要学会享受解密的过程哦~”
汐诺:“……”她没有说话,但她也没有躲开那个拥抱。她往璃月的怀里缩了缩,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好了好了,”璃月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快点睡吧~”
汐诺倒是没有困意了。她睁着眼睛,看着墙壁上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开口了:“所以,妈妈当时真的有……额,很多人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