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也以为他这只是单纯地发病,但后来才发现并不是,他这种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间接性狂躁,只有在看见洛梓楚的时候才会出现,可是其他大多数时候,基本又和以前的沉默寡言没什么不同。”
“独霸心?占有欲?”男生又默默在一旁给素未谋面的吕清檐下了结论。
“你猜的没错。”吕清寒点点头,“在日常生活中,清檐确实表现出极为强烈的强迫型人格,所以我猜,在与暮城的朝夕相处中,他逐渐将暮城当成了自己的专属物品,因而对他表现出强烈的支配欲和占有欲。”
“然而,他没想到,席暮城身边,早就已经有了一个洛梓楚,而他生日那天洛梓楚的出现,想必是让他觉得自己的专属物品将会马上被人夺走,所以,他在后来,每每见到洛梓楚时,才会对他表现出那么大的敌意和恶意吧。”
“那么吕清檐……和当年席暮城的不告而别,又有什么关系呢?”一直在一旁专心聆听默不作声的少年忽然疑问道。
于是,吕清寒痛苦地叹了一口气,才缓缓道:“这件事,就要从梓楚当年重伤住院时讲起了。”
“照你的意思,当年洛梓楚双腿骨折住院,和吕清檐有关?”
“嗯。”吕清寒点了点头,“都怪我,当年没有好好看住清檐,一个大意不留神,就让他偷偷跑了出去,不仅让他跑来这里毁掉梓楚心爱的的吉他,而且还让他动手,将梓楚从楼梯上推下去。”
“知道此事的真相之后,暮城非常愤怒,所以对他,也变得越来越疏远起来,以至于他后来的一切威胁、自残和服药等行为,暮城都选择了直接无视。”
“直到后来,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夏天,在我父母的恳切拜托下,暮城才答应和他出来见上一面,好好当面把话说开。”
“他们当时具体的谈话内容我并不了解,我只是记得,那一天,无忧岛发生了一场强烈的山体滑坡灾害,而清檐最终,永远丧生于那场事故。”
“吕清檐死了?”言殊二人惊愕地望着吕清寒,满脸的不可置信。
“嗯。”吕清寒绝望地闭上眼,似乎在平静地等待着悲伤再一次的逆流成河。
夜晚将整座城市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中,冬日的天色,似乎总是暗得格外早。
寒风呼啸,疏星无月。
少年二人从咖啡店里出来,天上不知何时又刮风下起了雨,北风刺骨无比,刮在人身上,如利刃般,刀刀直往人的肌肤上残酷切割。
“唉,我有忧愁,如何能解?”颜疏拉开轿车的车门,对着寒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啊。”男生也坐上驾驶座,将他的手揣入自己的大衣口袋中,忧心忡忡地一脚踩下了离合,朝着家的方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