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季容屿早早地起床,下楼买了份包子。
然后掐着时间,靠在门旁小口抿着豆浆,等待邻居的开门。
下一秒,门开了。
不过是电梯门。
抱有同样想法的贺明昭风尘仆仆地也拎着早饭回来,还被无声无息站在门口的季容屿吓了一跳。
“季老师早,这是给你带的早饭。”他没深究季容屿站在这里的原因,把手中的三明治递给他。
季容屿也伸手把手里提着的包子递到他面前,不知出于什么理由开始攀比,他掂量两下,开口说:“我的是热的。”
“给我的吗?”贺明昭受宠若惊。
“对。”季容屿盯着他,点头。
刚塞完一整个三明治,外带一个汉堡的贺明昭看着那一笼包子,实在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被季容屿盯得有些发毛,心一横,想着:还能被撑死不成。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后悔,实在是后悔。早知道就不贪那一口汉堡了。自己再这么吃下去,可能真的得成为天下第一个被活活撑死的人。
贺明昭尽力吃得体面,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季容屿见他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是试探。
他想了半天开场白,斟酌着开口:“热搜你看到了吗?是你撤的吧。”
贺明昭被他直白的问话一噎,差点没直接梗住。他竭力控制表情,不让自己在季容屿面前太过失态。大概是用力过猛,他没说话的表情很阴沉,特别凶。
季容屿微蹙着眉,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心道:不是已经给开口餐了吗?不够?
终于顺气的贺明昭缓了口气,回答了他的问题:“不是。”
他姐撤的,关他什么事。
况且,这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撤热搜也是顺手的事,不想让季容屿觉得是欠他的。
“哦。”季容屿语气很飘忽,也没说信没信,他突兀地转了话题,“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片场了吧。”
“行。”
——
由于第二场拍的是何初冬因放心不下案子,一早就去了筒子楼找应觉月的事,所以一个剧组的人都到得很早。天色刚好,郑好只留了一个灯在场,让画面没那么暗。
昨晚贺明昭惦记着热搜的事,没太睡好。整个人的气质有些焦躁和疲惫。
郑好在取景框后面点点头,示意可以开拍。
贺明昭深吸一口气,加快步伐朝筒子楼那边走去。他走得心急,转角就撞到一个人。
应觉月捂了捂被撞到的头,语气无奈:“冬哥,你走那么急干嘛。”
何初冬认清来人,用一种控制欲极强的姿势,掌着他的肩膀问:“说,你这么早出来干嘛?”
“丢垃圾呀。”应觉月努力伸直胳膊指着旁边的垃圾桶,他挣了挣禁锢,没成功,“冬哥,你是不是太累了,没睡好。你把我按在这里没用的呀,我知道你很想破案证明自己,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而且,我记得冬哥你的任务应该是保护我才对。”见何初冬不为所动,应觉月语气一沉,“难不成,冬哥你怀疑我?”
何初冬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人,那干净漂亮的脸庞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总给他一种怪异感,思量再三,他最后决定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手顺着肩膀滑到小臂,他语气温和:“没有,我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冬哥你说。”
何初冬把一只手放应觉月头上,轻轻揉了揉:“你是一个人住对吧,我搬你家去保护你好吗?”
出乎意料地,应觉月很快就答应了。
何初冬像是很着急,他急匆匆地跑回家收拾行李。
应觉月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刘海很好地遮挡住他阴沉沉的眸子:“监视我吗……”
——
“OK!休息一下准备拍下一幕!”郑好喊完,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站在一旁等着的严念诗把剧本递了上去,站一旁小声夸夸:“季老师,演技又进步了!最后那个眼神看得我不寒而栗啊,完全白切黑疯批来的。”
季容屿看似不为所动地点点头,接受夸赞,实则勾起嘴角,翻剧本的动作都轻快不少。
下一场戏他的戏份不多,主要集中在贺明昭身上,季容屿翻着剧本,思索着:
剧本上只写了一句:何初冬发现家门口被放上自己失踪父母的照片,心情复杂。
这个场景不靠台词,需要表演地很细腻,其实还挺难的。
他垂下眼,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抱着剧本,朝贺明昭走过去。他还穿着校服,走过去的动作反倒像是高中生去问问题。
“贺明昭。”季容屿只叫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