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说错了。”季容屿好好欣赏了一番他因一个回答而紧张的表情,然后才慢悠悠地解释,“你是以男朋友的身份自居,那就不能单纯是室友,而是同居了。”
感冒了,鼻音有些重,声音闷闷的,像撒娇。
于是贺明昭多了一分期待:“那么,你愿意和我同居吗?”
季容屿没有立刻回答,躲开了视线。
贺明昭抿住唇,往天平那端堆着砝码:“我给念诗姐打了电话,说是今天下午去把拖把接回来。猫窝我也在筹备中了。”
为验证自己的说法,他点开网购软件,翻了长长的一串订单。
用孩子拴住娘吗,季容屿把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贺明昭好好地坐着,手指因为紧张捏得泛白。
只是有一块地方颜色不一样,红得惊人。
季容屿一下子坐起身来问:“你被烫到了?”
“嗯……”贺明昭手指瑟缩了一下,用另一只手轻轻盖住那块地方。
他说这种话的时候,都会垂下眼来,没了无论何时都凛冽着的眼睛,楚楚可怜被他扮得很好。
“没事,不疼的。”
“怎么这么笨,用水冲过了没?”季容屿拧着眉。
“冲过了。”贺明昭没忘记自己演这一出的目的,又提了同居一句,不让这个话题轻飘飘过去。
贺明昭:“还是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就算因为生病季容屿没能一下子看透他的本质,这下他也反应过来了。很难想象小时候说一不二的贺明昭,如今也长成了会使用心机的人,还是如此拙劣的方式。
他叹了口气,没再回避这个话题:“搬家是大事,给我几天时间好吗?”
贺明昭怕等待几天换来的是不好的消息,毕竟不会有比现在还要天时地利的时刻了,所以他着急开口:“可是……”
话又被季容屿的一个眼神给憋回去,他只得又说:“好吧,我等着。”
季容屿按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他掀开被子起床,他坐在床边找着拖鞋:“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了。”
“哦。”贺明昭听话站起身,拿着手机转了半天才问,“去哪?”
“杀青宴啊,路上顺便买烫伤膏。”季容屿终于找到拖鞋。
两人收拾得拖拖拉拉,像是想要赖在家里似的,才终于出门。
所幸的是,家楼下就是药店。这次是季容屿抢着付的款。
虽然他的烫伤与昨天的雨并没有直接原因,但是季容屿还是忍不住叹上一口气。一场雨战损两个人啊。
他们坐在药店的凳子上,季容屿带着帽子和墨镜,低下头给贺明昭上药的时候,只能顺着帽檐看到季容屿尖尖的下巴。
他嘴角没有弧度,冷漠至极的样子,动作却很温柔。
凉丝丝的烫伤膏敷了上来,很痒,很想抓住什么来缓解渗进心间的躁动。
在快要忍不住的下一秒,季容屿轻轻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吹了吹。
季容屿抬起头,脸上没了发烧带来的潮红,他笑意盈盈。大功告成。
“谢谢。”反倒是贺明昭的脸换了个颜色,只不过不明显。
“不客气。”尾音很是轻快。
——
两人踩着点来到了宴会上。其实说是宴会也不准确,拢共来的没几个人,晃眼一看三分之二都是贺明昭熟知的人。
要不是两人还没谈上,季容屿都怀疑这其实是贺明昭来带他见家长来了。
更别提郑好导演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礼物袋,递给他们。
季容屿受宠若惊地收下,他和贺明昭一人扒拉着礼物袋一边,看清了礼物的全貌。
是巴掌大的一块内存卡。
郑好挑眉,视线在面前两人之间流转:“这一段有可能不能播,但是删掉太可惜了,就送给你们吧。”
过不了审?季容屿看到内存卡上贴着的一小张纸条写着:月出东山.第二百零一场.质问。
“收好你们的荧幕初吻,快来坐吧。”郑好笑出声。
贺明昭把那它放好,帮季容屿拉开凳子坐下,然后才上座。
贺明曦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抿了一口红酒,语出惊人:“在一起了?”
听此话,贺明昭喝水的动作一顿,差点没呛个半死。
观此状,她姐姐“啧”一声,摇了摇头。
季容屿站在贺明昭身边,想到他专门提过的情侣倒计时,默了两秒,牵起他的手回答说:“对。”
惊吓果然是止嗝的好办法,贺明昭立刻不咳了,愣着眼看季容屿。
季容屿可能还微微烧着,温度比平常高一些。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题。
一直呆愣着站太可疑,季容屿领着丢了魂的贺明昭坐下。
餐桌上也是诡异地安静了一会儿,郑好才招呼着吃饭,聊起了拍完后的安排。
郑好:“哦对了,我们接了个剧宣综艺,协调时间后决定就在这个暑假拍完,然后再配合电影播出时间。这样大家都能有时间,也没那么着急了。”
郑好:“怎么样,愿意吗?”
贺明昭没什么意见,他偏过头问季容屿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