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拖把不知怎么进了卧室，床的高度对于它那样的小猫咪来说，想要跳上去还是太困难。尝试无果，只好矜持地甩着尾巴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尾巴勾起窗帘，泄进了一束暖融融的亮光。

季容屿被晃到，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手下意识向床头柜摸去找手机。

本该是轻松无比的动作，在此刻竟然很难办到。

贺明昭一反常态，没有提前起床，挤占了床上太多生存空间。不仅如此，他还把季容屿抱得很紧，手脚并用将他锢住。

“怎么了吗？”许是怀中人的挣动弄醒了他，贺明昭在怀中人肩窝里深深嗅了一下，哑着声音说。

两人同时懵了好一会儿，直到昨晚记忆回笼，季容屿抬脚踹开贺明昭，起身洗漱。

季容屿咬着牙刷盯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自己，镜子里的他神色恹恹，唇色红艳惊人，唇角还藏着一块不明显的血痂。睡衣的衣襟大敞开，锁骨那一片皮肤更是灾难。吻痕的颜色太深，几乎叫人看不清上面缀着的红痣。

季容屿抬手吗摸了摸那块地方，光滑的皮肤有一块小缺口，是牙印。

昨晚的贺明昭很凶、很狡猾。

他吻下来前的问句，讲得冠冕堂皇。然而落到实处呢？在季容屿拒绝他后，依旧我行我素，只不过吻的地方，从嘴唇变成了他锁骨上的那一枚小痣。

许是感冒药的效力太强，季容屿没能推开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擅长得寸进尺的贺明昭，把这一行为理解成了默许。

温热的亲吻一路顺着修长的脖颈，试探着来到唇边，小心地觑着他的神情，顿了两秒，闭眼印了上去。

这个人已经属于我了，是我的……

胸腔里涌动着的情绪再也憋不住，贺明昭喘着气，伸出舌头舔舐唇缝。

舌尖触到饱满的唇珠，上瘾似的磨蹭半天。贺明昭宽阔的手勾到他后脑勺，拇指揉捏着脸颊边的软肉。微一用力，迫使季容屿张口。

实在猝不及防，季容屿眼角湿润，牙关失守，让贺明昭得逞。

暧昧的水声在安静的夜晚响起，令人耳红。这一吻很长很长，久到季容屿几乎晕眩，口水顺着唇角淌下，又被贺明昭手指抹去。

吻得太凶、太重。季容屿承受不住，想要偏头躲开。顶上那人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在脸颊的手指滑到下巴，不容拒绝地掰正。

然后，再次吻了下来。

……

“早上好。”贺明昭出现在季容屿身后，心虚地看自己的“杰作”。

“早。”季容屿吐掉水，拿洗脸巾擦着脸说。

真是好冷淡。

贺明昭抿住唇，捞起拖把，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

“季老师，你在生我气吗？”

季容屿循声望过去，贺明昭把猫抱在怀里，一人一猫的表情竟惊人相似。

“我做错了什么，你骂我好不好？”他声音好不可怜，“不要冷战，也……不要分手。”

“拖把和我一样，都不能没有你。”贺明昭挠挠拖把毛茸茸的下巴，希望毛孩子能配合配合。

然而，狗讨猫嫌，拖把拒绝同贺明昭与伍，轻咬了一口他的指尖，后脚一蹬，跑掉了。

季容屿看了全程，没忍住笑出声来。

拖把那一口像是咬在贺明昭心里，他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踩着拖鞋走过去，把季容屿抱在怀里：“季老师，能抱一下吗？”

喷在颈侧的呼吸痒痒的，季容屿耸肩瑟缩起来，手指搭在面前人胸口，想要推开。

修长纤细的手指却被整个抓住，放在唇边亲了亲。

“可不可以呀？”贺明昭得不到答案，又问。

他这人说一套、做一套。先礼后兵，拥抱亲吻前的请求只是摆设。意识到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季容屿叹了一口气，点头同意：“你抱。”

可以还是会有区别的，得到准允的贺明昭手臂收紧了些，他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凑在季容屿耳边，分享秘密似的耳语：“男朋友。”

季容屿无奈一笑，放松下来，把头垫在他肩膀上，温声答道：“嗯嗯嗯。”

他睡衣质感很滑，在贺明昭的动作下，往上滑了不少。一截薄薄的腰身露了出来，受着力，往前塌着，中间凹出一道细线，从尾椎向上，然后隐于衣服里。

“能不能亲？”贺明昭抱了一会儿，埋着的头抬起，高挺的鼻尖摩擦着季容屿的脸颊。

没想到季容屿的反应很大，他身体后仰，与贺明昭拉开距离，手背捂着唇，声音闷在里面：“不能。”开玩笑，他嘴角那块痂还痛着呢！

拒绝后，他想着不能再被动下去了，于是接着说：“你怎么这么闲，陪我好几天也没见你干什么正事。”

刚高考完的准大学生确实闲得很，不过，贺明昭有一点无法认同：“陪你不是正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