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咬着嘴唇,低声又说一遍,道:“是瑾王妃。”皇后一下摔坐到椅子上,素月一把扶住,关切喊道:“皇后娘娘。”说着便朝着下人使眼色,让他们速速出去。
皇后眉头一紧,等下人都走出去了,便吩咐:“这些奴才是留不得了。”素月赶忙说:“皇后娘娘,这些奴才人数不少,若是都解决的话,只怕会闹出不小动静,而且只怕会让娘娘和殿下离心。”
这些情况皇后不是没想过,她眼珠滴溜溜一转,还是觉得不能就此放过,冷着声音道:“把这些奴才的家人都安顿好,多给点抚恤。这些人和太子的名声比起来算不得什么,消息万万不能走漏。那个小贱人在哪?”
说着皇后便要去找惊雪,就是这个狐狸精,第一天入宫,便戳自己舞女的身份。虽然自己只是继后,但也容不得人这样羞辱。可恨这女子居然还勾引自己的儿子,这可是她的独子,她这一生的希望……她现在恨不得啖其肉噬其骨!
“皇后娘娘,您千万要冷静!此事别说只是误会,就算是有什么,也万万不能冲动!这会彻底把殿下推到那边去的。”素月跪在地上,头死死地埋下去。皇后本不管不顾,可听到儿子会记恨自己,也瘫坐了下去,指甲扣着桌缝喃喃道:“难道只能这样放过她吗?”
“娘娘,今儿这事可莫要再提了,给殿下留些面子,想来瑾王妃也不是那轻浮女子,定是事出突然,而且殿下本性纯良……”
“正是因为这孩子纯良,我才怕他被人骗了,你想那女子,南国的妖孽,她娘就是个狐狸精,迷惑老南王。要不是老南王驾崩得突然,王后接管权力,这妖妇指不定要上天呢!这贱皮子我瞧着定是和她娘一模一样!”皇后越说越难听……素月连忙哄着:“皇后娘娘,要不然还是找瑾王聊一聊,毕竟是瑾王的人,想来他也是能和您同仇敌忾的……”
皇后听了也只好作罢,辗转难眠,而同样此刻无眠的还有等在宫门外的阮亭玉。他一直笔直地坐等到天亮,严丝合缝的宫门终于吱呀一声迎来了今日的第一缕曙光。侍卫长连忙来请罪:“瑾王爷,还请莫怪小人,小人也只是按照律例……”阮亭玉一挥手,便踏入了宫门。
虽然他此刻对惊雪的担心已经有些慌乱,恨不得立刻见到王妃,但他问清人在承乾宫的时候,还是不能在这里撒野。他快步入承乾宫殿门的时候,恰逢素月在此等待,只见她快步上前行礼,道:“瑾王爷,皇后娘娘有请。”
阮亭玉心思灵敏,定是知道惊雪惹出了祸事,竟然还惊动了皇后,顿时生出了一种护犊子的心理。他跪着听皇后大吐苦水,指责惊雪缺乏管教,还问他是否能管教,不然就派个宫人日日去瑾王府替他管教。
阮亭玉东一言,西一语地听着拼凑起来的信息,大致也还原了昨夜的情景,听到太子抱着惊雪的时候,眉心都跟着跳动起来。他知道若是真由着皇后来管教,只怕是要给惊雪难堪,便应承下来,要严加管教,这才得以脱身。
再次回到承乾宫的殿门前,便遇见了孟恬,他带着笑意,面带春风,而阮亭玉的脸色沉了又沉。孟恬见到阮亭玉倒是没什么拘谨,还说:“皇弟来了,弟妹正在偏殿休憩,昨儿着了风寒,所以才耽误了出宫。”说着便引阮亭玉入偏殿,那自然程度,仿佛惊雪是他的内人一般!
惊雪已经醒了,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经吓了一跳,压根不能想象阮亭玉的面色该有多么难看。果不其然,这个人一进去,脸还是一样的精致如雕琢,但浑身都散发着寒气,和身旁如暖阳的孟恬成了鲜明的对比。
惊雪的眼神怯怯地盯着他,小心地道了声:“王爷。”阮亭玉几乎是挤出来几个字:“回府。”见惊雪不动,他直接伸手一拉,纵势抱入怀中,然后用自己的大氅紧紧地包裹着她,也不在意孟恬的脸色,极其冷漠道:“臣弟告退。”
惊雪试探性地一点点缩在他怀中,搂着他结实的腰,见他半晌也不出声,一点点放下心来,身体也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谁知下一秒,他出口的话,就让她全身的汗毛都抖立起来。他斜视着她,问道:“昨夜他也是这样抱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