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联想起来那日他亲到一半跑了,现在又要重建翠竹轩,她就有些受挫,难道是因为对自己生疏的技术不满意,还是嫌弃自己身材干瘪?一想到这,惊雪觉得自己的斗志被燃起,坐在铜镜旁好好地给自己化了个妆。
阮亭玉今日也如常来见惊雪,见到她先是一怔,然后随之也高兴起来。被禁足的这些日子,很少见到她笑,虽然山珍海味都往里端,可她总是蔫蔫的,今儿居然为了迎接自己来而化了个妆。
而且那妆面俏皮明丽,甚是动人,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在心中暗喜,但面上并不表露。二人就心照不宣地布菜,进食,并无过多言语,但又时刻留心彼此的动静。
终于吃完了之后,阮亭玉道:“如今禁足已满一月,冬节将至,你也该去准备些收尾的工作了。明儿起,你便能自由出入了,只是——”他顿了顿,强调了一下,“莫要挨太子太近。”惊雪默默地扒着白米饭,点了点头。她才不愿意挨着太子呢。虽然眼下,他只是瑾王,甚至不受皇帝宠爱,但毕竟暗处有阮家军支援,在夺嫡中胜算肯定更大。
而且帝王登基和有功之臣嫌隙最大,到时候只要稍加挑拨,阮家军只怕就保不住了,到时候梁国便能喘口气。按着这个想法,惊雪也提醒自己一定要和太子保持距离,可不能出师未捷。
土芋已经长得很好,已经结出了一个个圆乎乎不规整的土黄色的果实。惊雪去瞧见,终于放下心来。她挑了几个长势最喜人的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欣喜地抱在布兜里,准备带回去做一道菜,到时候在冬日宴上惊艳众人。
她一出门就撞到了正要推门而入的人,只见两根蓝色的冠缨在面前晃呀晃。惊雪暗叫不好,便站起来匆匆告辞。蒙恬急忙叫道:“弟妹。”
惊雪只得停住脚步,低着头,眼睛也不敢乱瞟,活脱脱像个犯错的宫女,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
蒙恬声音略带关心,问道:“母后可是为难你了?”
母后?那不就是皇后?自从上次进宫面圣后,再也没见过皇后,何来为难一说,她疑惑思忖道:“未曾,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我们都未曾谋面,何来为难一说,太子殿下莫要误会。”
一听到她还替自己母后遮掩,蒙恬心中的愧疚更甚,道:“我知晓那日是我失了分寸,被母后知晓,才害你被禁足一月。所以听闻你今日入宫,我便匆匆入宫致歉。”
竟是如此吗?原来他……他竟什么都不解释,还变着法子哄自己开心,一瞬间,她内心的盔甲也软了一下。她又往后退了一步,礼节有据道:“殿下,臣妇一切安好,瑾王待臣妇也是极好的,他还在等着臣妇归家,臣妇先行告退。”
说着,惊雪便赶紧溜了出去,只剩下蒙恬一个人落寞地站着,伸出去挽留的手悬在半空。
惊雪把大土芋洗净,细细切开,分成了好几份,尝试用不同的做法做成了油炸的,香葱的,焖汁的……一个个都色香味扑鼻,把满院子的人都吸引来了。
好在惊雪拿得多,给孟靖远,绥宁,红梅霜儿都分了点,大家都啧啧称奇。她想到了这段日子一直误会了阮亭玉,便把剩下的精心装盒,准备向他致歉。
而在早些时候,霜儿找到了红梅,让她务必把今日惊雪见到太子的场景一字不漏地说给王爷听,帮二人缓和关系。
红梅也是心领神会,又添油加醋地把这些话都转述给了王爷。阮亭玉唇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