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听闻甚是满意,笑意盈盈挥手道:“好孩子,快些起来,到哀家身边来。”那女子眸子漆亮,带着几分少女的张扬与纯真,提着裙角便迈着碎步儿到皇后身旁。
皇后拔下手上一串玉坠儿交到女子手中,满意道:“夏芫这孩子我是越瞧越喜欢,日后多来陪陪本宫。”少女羞涩一笑,道:“臣女遵旨,只盼着皇后娘娘不要嫌弃臣女愚笨才好。”
“这是哪儿的话,这坤宁宫里就是少了些活泼气,你来了正好。”两个女人又寒暄了几句,十足像一对母女。
惊雪一向觉得皇后难以亲近,十分挑剔,为何偏对眼前这女孩包容。她凑近阮亭玉,头都快凑在一起了,好奇地问道:“这女孩是谁呀?”
阮亭玉瞧她靠这么近,顿了顿,回道:“兵部侍郎的女儿,夏芫。也是……”他说这瞥了瞥惊雪,“皇后心仪的太子妃。”
他仔细瞧着惊雪的深情,今日下午,他瞧见太子给她披上大氅,二人那亲近模样,他把拳头都握得咔咔响。可眼前又是这副模样,丝毫不介意那女子的身份,也不像是装的。
难道是,她太笃定,夏芫毫无胜算,所以气定神闲。想到这他恨不得立刻捏住她的细胳膊,把她拖回府中,紧紧抱在怀里,再不让她挣脱。
“可是兵部侍郎的官也不大,皇后如何会看上她?”惊雪挑着眉看向阮亭玉,满眼不解。
果真,她是没把夏芫放在眼里,才这样气定神闲。阮亭玉忍住自己的翻涌的心气,捏住了茶盏,才稳得住身体。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给她解释道:“兵部空缺尚书的位置久矣,圣上有意提拔,而如今在京城的合适人选便只有夏芫的父亲夏铤。”
原来如此,惊雪恍然大悟,心中却在盘算着,若是夏铤拿到了兵部的权利,就算瑾王背后有阮家支持,但兵部还有镇守南郡的杨敏,这胜算又少了几分。她的脑袋不断分析着局势,但落在阮亭玉眼中,便成了她终于意识到夏芫是个对手。那碗茶盏已被捏的不断晃动,吱呀作响。
看多了皇后和夏芫的母女情深戏码,孟帝也觉得无趣,问道:“今年各位都献上什么贺礼?有没有什么精巧的玩意儿,都呈上来瞧瞧。”
太子自是头一份送的,他送的是一份青铜玉璧,玉璧周身通透碧翠,环刻云纹,枝缠谷穗,寓意国泰民安,孟帝接连说几声好,皇后都跟着面上有光。孟希呈上的是一枚精致小巧的福寿香囊,以素色为底,上面绣着繁复的福禄祥云,她声音清冷,道比不上太子心系家国,只求父皇能够平安康健,这样大孟自然福运绵长。
孟帝听着自然欣喜,他对先皇后本就亏欠,看着他们之间唯一的女儿,自是想弥补。再听了这样一番不杂算计的儿女情长,自是愧疚之心顿起,对着香囊看了好一阵,然后悉心揣在怀中。这样的场景,连惊雪也得夸一句好心计。
“皇上,靖儿远在边关,但对皇上的心意可不少,今儿特猎了一整张虎皮给您。说是京城天冷,还请皇上保重身体。说是在南方虎乃帝王之气,送给皇上方能镇住。”
孟帝脸上的皱纹都笑出来了,连说了几句有心了。惊雪也知晓孟国是有个大皇子孟靖,但听闻和孟毅两个人一南一北都在边关。但听闻孟靖的母亲早已去世,眼前这年轻的女子又是谁?
她望了望阮亭玉,还没开口,就听到了他说道:“荣贵妃是大皇子的小姨,是他生母的最小的亲妹妹。荣贵妃无子,自是指望大皇子。”惊雪点点头,还是纳闷地问道:“你为何要同我讲这些。”
阮亭玉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宠溺又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悠悠道:“你的问题都写在你脸上了。”
孟帝的脸上眼角都藏不住笑意,挤出几道深深的纹路,望向阮亭玉这边,问道:“老三,你们家今年送何物?我可听说为了送礼,闹出不小点动静。”
阮亭玉携着惊雪起身,一直轻轻牵着她的手,道:“儿臣携新妇的贺礼微薄,还望父皇莫要嫌弃。”说着他拍了两下手,十几名宫婢端着银盘依次到贵人面前,将事物分至面前。
“这是新妇自己做的,口味极佳,还望父皇,皇额娘及各位兄长们品尝。”阮亭玉牵着她的手坐了下来,还轻轻捏了捏她滑嫩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