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瞧着食物新奇,从未见过,夹起一筷子品尝,顿时啧啧称奇的声音四起,孟帝更是接连吃了好几口,各种口味都品尝一遍,还意犹未尽。身旁侍奉的太监赶忙拿帕子和水给孟帝清洁。
孟帝好奇地问:“这是何种食物?如此美味,老三你福气不浅呀!”惊雪起身,微微福礼:“回父皇的话,此物名为土芋,本长在西域,儿臣也是无意间吃到,觉得味道独特,所以加以研究。儿臣此次以此物献礼,是瞧见咱们孟国的土地每到冬季多有闲置,而此物一年四季皆可种植,这样佃户的土地到了冬季也不至于闲置,增加了收入,国库也便增添了赋税。”
孟帝越听到后面,身体都坐直然后前倾,眼睛都亮了起来,问道:“此物一季便能成熟?不影响后续的播种?”
“正是,民间的做法虽不至于这样精致,但也是可口的,于民于国皆是好事。”孟帝本以为就娶了个吉祥物,供在孟国便好,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才思。
听闻她在南国时,便备受欺压,南国这次送个不受宠的公主来,双方都没太重视,于是也孟帝也便让孟毅这个不受宠的儿子来娶。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跑了,白白让阮亭玉捡了个便宜。看来她为了改变处境,主动向孟国示好。
孟帝想到这里非常满意,但还是有些忧虑:“若是真如你说甚好,但改种这小玩意毕竟是国策,还是要经过研究商讨,百姓们也不一定能接受,思想上的改变才是最难的。”
“儿臣明白,所以想向父皇请一道旨意。请允许儿臣在京城中央开一间酒楼,售卖土芋,百姓们要是尝了鲜,接受起来或许更容易些。而且酒楼可以收购土芋,可以让一小部分人先种起来。等成熟了,酒楼可公布一部分配方,让土芋更容易上桌,这样便能在市场上流通起来了。”
孟帝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这女子,若是身为男子,也是治国好手。半晌,孟帝爽朗一笑,问道:“甚好,便按你说的办,酒楼的费用,朕给你批了。今夜你一片赤诚之心,皆为了孟国,你想要何赏赐?”
惊雪施施然走至正中,那莲叶裙摆随着步子,宛若随风飘动,甚是清丽,她跪拜道:“还请父皇准许,酒楼的应收能归儿臣所有。”孟帝看这样的架势,还以为要提什么破天荒的要求,竟然不过如此,果然是不受宠的小户出身,他笑得毫不掩饰,大手一挥,道:“准了。”还不忘调侃阮亭玉道:“老三,你这个媳妇能干呀。不过你倒是怎么回事,王府还能短了王妃的用度?都倒逼王妃出去挣银子去了。”
阮亭玉起身拱手道:“父皇教训的是,府内的银钱多用于房屋改造上了,一时紧缺也是有的。是儿臣考虑不周,回府定向王妃赔罪。”众人一片欢声笑语,太子闷闷地喝着酒瞧着二人,而孟希看着父皇钦定的恩爱,顿时怒火中烧,一杯杯烈酒浇下去,不过是火上浇油罢了。而皇后在品茶的时候,也不经意地打量二人的失态。
晚宴行至尾声,孟帝高举酒杯,便要陈词:“今儿佳节,朕心甚慰,孩子们都能干了,朕也放心了。等明年,把靖儿也喊回来过个年关,这么些年在边关也苦了。而且他也老大不小了,该谈亲事了。”说着把慈爱的目光投向孟希,道:“还有希儿,也该考虑良婿了,我大孟的好男儿任你挑。只一点,莫要远嫁,留在京城,多陪陪父皇。”
孟希立刻道:“儿臣还想再多陪父皇几年,而且成亲的事情必要你情我愿,哪能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就嫁了,定要寻得能托付一生的人,方能不负此生。”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偷偷瞄上了阮亭玉,他只当没瞧见,可这一幕都落入了惊雪的眼中。
“你呀……”孟帝一脸慈爱,道:“随你的便吧。下个月,梁国要出使咱们国家。此次来的是梁国的小世子梁泊,还有他的新婚世子妃。算着行程约摸还有一个月就到了,此事就交给瑾王去办吧。瑾王妃做得一手好菜,也能帮衬着。”
“父皇,儿臣也想见见世面,让儿臣也去吧。”孟希一听说阮亭玉负责,自然是不肯放过这样的机会,便缠着孟帝准许她的要求。孟帝拧不过,含糊着便也答应了。
只是惊雪此刻已经听不下去任何的话了,耳边的声音全变成了嗡嗡的轰鸣,脑海里不断盘旋着梁泊……新婚的世子妃……这些词语不断在她脑海里撞击。
也许,也许和自己一样,都是身不得已,但是还是心里记挂着彼此……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这次行程多注意着些,听说那世子妃已怀孕两月,目前胎像不稳,到时候多让太医厚重些。”孟帝交代着。
怀孕两月,她离开才多久?惊雪再也听不见,轰的一下倒下了,只觉得天旋地转闭眼前被一双大手稳稳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