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人不想知道是谁吗?”萧瓒问。
孙坤跪在原地,犹如水泥封喉。
“是她。”
萧瓒漫不经心的一指,越过孙坤和孙大宝,在床上停住。
“茹……茹荷?”
齐同双手环臂:“正是此女。”
孙坤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还没来得及开口,孙大宝率先惊叫,双手着急的左摇右晃:“不!不可能是荷姐姐!不是她!”
“你这个傻子懂什么?”
“齐同。”萧瓒呵斥。
傻子也可以有自己想保护的人,傻子也有爱人的权利。
齐同低头认错。
“公子,茹荷姑娘是我家新妇,近几日一直在房中待嫁,未曾出去过。”
“孙大人怎么确定,她在进府之前,身上没有携带其他东西?”
孙坤不语,总不能说她在自家暗室被囚禁过,那时候就搜过身。
看出孙坤神色异常,萧瓒开口:“孙大人不愿相信,那好,就让茹荷姑娘自己说。”
孙坤心惊肉跳,茹荷已经被下药,哪里还说得出话,那么长时间过去了,就是不知道药劲恢复的怎么样,他转头,朝着茹荷的方向瞪了下眼,要是真恢复了,敢乱说话,以后有她好果子吃。
齐同走到床边,看着被喜被包裹的茹荷,轻声问道:“姑娘,几日前可曾去过我家公子府上?”
茹荷眼尾泛红,一连几个问题,一句话也说不出。
萧瓒开口:“姑娘要再不开口辩驳,本公子权当你已经认罪,无话可说。”
孙大宝急了趴在床边上:“荷姐姐你说话,你快说不是你做的,不要让他们带你走,你快说话啊!”
“够了,带走。”
萧瓒起身,正了正衣摆:“夜深了,就不多打扰了,孙大人早些休息。”
孙坤眼见无果,便不再多说,孙大宝还是不死心,哭喊着抓上了萧瓒的衣角:“公子,若查出荷姐姐无罪,可否将她送回来?大宝只有这一个荷姐姐,我愿意拿所有东西交换。”
“傻儿子,快松手!”
萧瓒后撤一步,长身玉立:“戴罪之身,败坏孙家门楣,此女,孙府也容得下吗?”
“不!不要!”孙大宝的哭声在深夜显得异常凄厉,齐同将自己的外衣披在茹荷身上,背着她出了孙府的大门。
脚下松松软软的,一抬头,又飘起了大雪,孙府门口贴着“囍”的大红灯笼,也被雪掩盖了一半,只剩下单人喜。
萧瓒转身看向脸颊殷红的少女,雪粉挂在她的睫羽上,大口喘着粗气,嘴里呼出的雾气在齐同耳边徘徊,他眯了眯眼。
“上车。”
马车简朴,车顶覆着粗毡,四角垂着铜铃,声音沉闷。
齐同将茹荷扛进车里,行了礼便退出去,没有萧瑟的寒风吹着,茹荷的眉头稍缓。
萧瓒坐在中间,亲手给她沏了壶茶,一边沏还一边想,她还真是好大的架子。
雪天路滑,马车走的很慢,快半个时辰了,茹荷才略有好转的迹象,她慢慢使劲活动了下手指,身体比之前畅快多了,孙坤这等无耻的乡绅,以后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想报复他,现在还不是时候。”萧瓒淡淡看着。
“您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茹荷声音很轻,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
“有杀意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我没想过杀他。”茹荷反驳。
“是吗?女菩萨。”萧瓒抬眸看她,最后三个字说的意味深长,眼神直勾勾,似要让她自己主动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茹荷轻咳两声:“今日多谢殿下。”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萧瓒坐直身子,体型几乎是她的两倍:“凡事都要有代价,我救了你,不企求你以命相换,但我要的东西,分毫不可少。”
“您在这种时候逼我,还不如要我的命。”
“茹荷,你的命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