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斩没有回答,祝随在他的眼神压迫之下,紧闭双眼,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怎么这么多灰?”祝随一边拍灰,一边问。
“确实有段时间没用了。”祝斩望望天,语气有点尴尬。
还没等祝随回答,窗边的铃铛就响了起来,一个人飘了进来。
“祝律师,我要离婚啊!”脸都没看清,握住祝随的手就开始嚎。
祝随僵硬着身子,不敢抽手,也不想回答,这是鬼吧?还是个古代鬼吧?毕竟穿得就不现代。
祝随疯狂朝祝斩眨眼睛,救救我,救救我。
祝斩咳了一下,那个中年男鬼顿时收住,松开祝随的手,往旁边看了一下,哦豁,握错了。
祝随跑到祝斩身边,站得笔直,跟祝斩同款严肃脸。
眼前的中年男人,不对是男鬼,身穿一席古代长袍,衣服质感颇为不错,看样子应该是个世家大族的鬼,就是除开衣服,浑身上下啥都没有,有些怪异。
“祝律师,我最后一个扳指都没了,我不能不离啊。”男鬼扒着祝斩,伸出自己的大拇指,闭着眼睛诉苦的同时,又偷摸睁眼观察祝斩的反应,“您之前说时机不到,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祝斩脸上没什么表情,祝随一震,不会是在等我吧?
祝斩带着祝随坐到椅子上,“可以,这个案子由她来办。”
祝随和男鬼同时看向祝斩,男鬼反应更快,“小祝律师,拜托你了!”马上坐到前面,双手放到桌子上交叉,一脸希望。
“行,那你先说明一下情况。”祝随打开带来的笔记本,微微俯身,靠在桌边,拿出笔。
“基本信息。”
“我叫古清,是古家的先人,死了快三百年了。”
“三百年?还没投胎?”祝随记下详细信息,笔尖一顿,抬起头,有些好奇,地府已经这么挤了吗?
古清面色一白,看到祝随又有些发红,“因为,因为。”半天没讲出话。
祝斩冷笑一声,“怎么还不好意思讲啊?上次不是挺能讲的吗?”
古清望了祝斩一眼,狠狠心,“我有二十个小妾。”
祝随的笔尖在纸上滑过一道痕迹,随后将笔盖盖上,合上本子,一脸认真,“展开讲讲?”
“我生前家里有钱,娶了一个老婆,还有很多个小妾。”
古清说到这儿,还有些得意,“好歹我也算是有钱的才子,多娶点女人,很正常。”
祝随点点头,不打算评判几百年前的事情,“然后呢?”
古清想到什么,感叹了一句,“风流也是罪啊,小祝律师。”
祝随点头,“幸好我专一,只有我自己。”
古清接着讲“生前都没什么,家大业大,几十个老婆还是养得起的。”
“只是,现在地府有规定,投胎者必为干净之鬼。”古清叹了一口气。
干净?祝随迅速捕捉我关键词,“那你不干净啦?小妾们把你怎么啦?”眼巴巴地望着,等着他继续讲。
“不是”古清黑线,“小妾都算是我的姻缘。”说完,古清伸出自己的手。
“你看,这些年也有些自愿投胎的,剩下的都在这儿。”祝随望过去,古清的两双手密密麻麻的红线绕着,乍一眼望去像一副红手铐。
红手铐吓了祝随一跳,试图安慰一下当事人,“这不是说明对你感情深嘛,死了都不想离开你,生死相依。”
古清翻了个白眼,一副说教的口吻,“有过一世已经很好了,对感情不要那么偏激啊,小祝律师。”
“所以你是要跟你的小妾们离婚,然后去投胎?”祝随不纠结这个问题,跟当事人讲话,要抓重点。
古清点头,“如果你体会过跟一群人相处三百多年,你也会想投胎的。”
“那就是需要说服你的二十个小妾,是吧?”
古清一脸郑重地摇头,露出一个苦笑,“不是,最难的是我的正房。”
祝随惊,竖起耳朵,细讲。
古清解开衣领上的扣子,示意祝随看他的脖子,一根加粗加大红线套在脖子上,就是颜色红得发紫。
“她,算了,你去找她就知道了。”
“是我对不起她。”
还没等祝随反应过来,古清留下一句话就消失了。
“不是,这算什么?就没了?”祝随站起来跑到窗边,确实不见了。
扭头,凑到祝斩身边,拉住祝斩的胳膊,晃啊晃。
祝斩敲了一下祝随的脑袋,“他多半是请假偷跑过来的,自然待不了多久。”
祝随瞪大双眼,“鬼也要上班吗?”
祝随不可思议的表情逗得祝斩一笑,“自然,没有白来的午餐,不然怎么飘三百年?”
祝斩走到书柜前面,按了一个按钮,书柜应声而开,闪着各种光芒的资料堆砌其中,祝斩扫视一边,从最上面抽出一本递给祝随。
“这是上次古清找我之后,我查到的,你可以先看看。”
祝随把资料抱在怀里,关上门,乖乖跟着祝斩,结束了自己的第一天上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