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的重要性,傅钦是真正体验到了,想到昨晚的好觉,再看看镜子里,眼下颜色变浅的黑眼圈,即使没处理头发也抵挡不住的精气神,傅钦忍不住冲出去,一边跑一边喊,“师妹,你一定要帮我啊!”
傅钦的声音顿时惊醒正坐在楼下陷入低迷的祝随,动了动腿,发现由于自己坐得太久早就麻了,祝随苦笑了一声,换了个姿势。
傅钦三步并一步,闪现到祝随面前,声情并茂地展示,“师妹,经过昨晚,我深刻地意识到睡一个好觉是多么重要,我一定要摆脱女鬼!”
祝随捧场地拍拍手,“好!一定可以摆脱女鬼的!”
“至于方法,你等我再思考一下。”说完,祝随继续盯着阳光发呆。
傅钦下意识觉得自己宛如恶毒的甲方,不停地要求乙方出N个方案,顿时有些不忍心,“师妹,实在不行,我在你这儿住几天,再回去抗一抗。”
“嗤,”傅钦一脸赴死的表情逗笑了祝随,“没事,师兄,我再想一下。”
“可是,你看昨天她说的那个法条,说明她对在边缘试探很有信心,找漏洞应该不太好找吧。”
昨天雨桃的话再次出现在傅钦耳边,“什么地府要求必须同意”,“人和鬼玩的。”
祝随显然也想到了雨桃的话语,下意识安慰傅钦,“没事,师兄,你先住我这儿,她不敢来。”
“至于后面,我来想办法!”
——————
转眼一个月过去,祝随完全停止了祝所的业务,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翻法条,翻家族之前的前辈留下的记录,翻之前有过的案例,可用的寥寥无几。
“啊啊啊啊啊,到底为什么没有啊!”
“毁灭吧,我要放弃!”
“我还不信我找不到了!”
……
这样的咆哮不是出现在祝所的办公室,就是出现在家里,每当这个时候,元倾都默默用灵力封住傅钦的耳朵,防止祝随吵到傅钦。
“师妹,你怎么这么憔悴?”傅钦一大早坐在祝家餐桌旁,看到刚落座的祝随,吓得一个激灵。
傅钦的容光焕发和祝随的萎靡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黑眼圈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这一个月,傅钦每天躺在床上入睡前,都会虔诚地闭上眼睛,嘴里不停念叨:“感谢师妹,赐予我能够安然入睡的环境。”
与之相对是,祝随每晚都在找资料、发疯、找资料中度过,越干越起劲,全然忘了自己之前对这个职业是多么的抗拒。
“该不会是为了我吧?”傅钦忍不住联想,最近这么打脑壳的应该只有他那件事情了吧。
祝随端起碗,一口喝完,才扭头看向傅钦,表情严肃,“为了正义!”
一个猥亵别人的女鬼,折磨别人精神的女鬼,我还不信了!
然而比祝随解决方案先到的是,意外的发生。
“小傅啊,不要总是住在别人家里,做人不能不顾家啊。”
下班时,傅钦所在律所的合伙人张律师忽然将傅钦叫到办公室,莫名奇妙地来了这么一句。
“啊?”
直到熟悉的桃花香再次飘进傅钦的鼻腔,傅钦猛地后退,离张律师一米远,“我感冒了,不能影响领导!”
张律师也不在意傅钦的动作,摆了摆手,“没事,今晚要记得回家,我会打视频检查的。”说完,眼里闪着精光,盯着傅钦,要他给出一个答案。
傅钦一尝试摇头,张律师的脸色就变得很臭,最终在其目光之下,被迫轻点了一下脑袋。
“这才对嘛,不顾家的律师不是一个好律师!”张律师留下一句,拿起自己的公文包,美滋滋地离开了。
留下傅钦一脸苦涩地站在原地,本想打个电话给祝随,问问解决方案,但想到祝随最近的疲惫,傅钦伸手挂断了已经显示接通的电话。
不就回家住一晚嘛!我可以的!傅钦做了个加油的动作,默默给自己打气。
以为是跟往常一样,入梦才会见到桃花姐姐的傅钦,被推开门的家吓得一下关上了门。
再次开门,雨桃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口,“傅律师回来啦?”
傅钦抬腿就想跑了,但雨桃下一句话又再次将他钉在原地。
“张律师对傅律师不错吧。”轻轻柔软的声音,不容拒绝的威胁意。
傅钦深呼吸一口,转身,努力避开站在门口的雨桃,挤进了自己的家门。
这边,祝随还在祝所查资料,“到底怎么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起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