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地府的各个规定都散落在地面上,桌面上,祝随一手翻,一手记,直到一张古早报纸从一个案例报告中掉出来。
报纸标题是“地府新规定不可言说的两三事。”
祝随下意识拿起那张报纸,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了一边,接着去看当时这个案件的资料。
案件资料中,祝随祖宗的祖宗的祖宗重点标记了一句话,“当现有的规定不足以支撑你的论据时,何不直接拟制一条新规定,法律注定滞后于社会生活,比起勉强解释现有的条款,不如大胆创新。”
祖宗在旁边做了读书笔记,讲述自己的心得体会,“出自地府的第一个法律——《地府法》首页,虽字体过小,但道理正确,值得学习。”
现有的《地府法》已经修正到第十版了,地府通APP的普及将纸质挤压得毫无还手之力,除开像祝家以及北方孔家这种专业从事律师的还有所收集,其他纸质版估计都只在地府档案里了。
祝随爬上梯子,站在办公室一面墙的笔记中,抬头看向最上面的分类,准确找到“法律条文”的类别,“九、八、七……”
“喂,爸,办公室怎么没有第一版的《地府法》啊?”
祝斩思考了一下,“你回家找找呢,办公室是后来才建成的,有些可能没放过去。”
“行。”
清脆利落的声音,祝随拿起包就回家,一开门,一个晴天霹雳,“师兄回家了?”
元倾站在玄关处,“对,傅钦今天到点没回来,我就小小窥探了一下他的方位。”说完,元倾自然伸手接住祝随扔过来的包,了然地说了一句,“去吧。”
“啪——”的一下,家门就关上了,祝斩端着一杯茶,走到元倾身边,有些迟疑地说道,“女儿,该不会是看上这小子了吧?”
元倾翻了个白眼,没接话,只是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祝斩一眼,出口带了些试探,“你对她很满意吧。”
祝斩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没有回答,“好了,该去准备做饭了,估计闺女今晚胃口会比较大。”
祝随一到傅钦家门口,伸手拍门,声音洪亮,“桃花姐姐,你把师兄还给我。”
“强人所难是不对的。”
“师兄想要的是一个女朋友啊,不是鬼朋友啊。”
“强扭的瓜是不甜的。”
Duang的一声,门开了,雨桃站在门口,一眼没看见祝随,低头才发现祝随坐在地上,“小祝律师,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啊。”
祝随利落起身,进门,路过雨桃还拍了拍她的肩膀,“少接触网络,伤脑子。”
雨桃没应声,只是关门的声音震天响,想到在祝随来之前的时候,傅钦的行为,雨桃就生气,忍不住询问祝随,“你师兄简直是个犟种,你喜欢他什么?”
祝随直奔卧室,见傅钦好好躺在床上,衣服也不凌乱,这才松了一口气,“人品!”
“什么?”简短两个字,雨桃根本没听清。
“我说,人品。”祝随耐心地再重复了一遍。
听到这个词,两个人同时看向躺在床上的傅钦。
“在我师兄身上栽跟头了吧?”毕竟傅钦在大学里从不缺追求者,当然结局也跟雨桃一样,一个都没成。
雨桃叹了一口气,慢悠悠地来了一句,“对,他拒绝我好多次。”
态度有缓和,祝随一喜,继续说道,“何不直接放弃?男人还不好找吗?”
“我也想啊。”雨桃垂头,盯着脚上的高跟鞋。
祝随也下意识看过去,往日颜色鲜亮的高跟鞋,怎么感觉有点失色了,虽然疑惑,但劝说不能停啊,“只要你想,一定可以的。”
两人的视线都落在高跟鞋上,雨桃转了转脚,鞋跟的声音毫无规律地敲在地板上。
莫名心口一慌,祝随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按住自己不断闪烁的左眼,床上的傅钦也醒了过来,刚醒来就听到雨桃近乎宣誓的声音。
“祝律师,你可能不知道,我平生最讨厌被人拒绝。”
“所以?”祝随淡定接话。
“所以傅公子,我要定了!”
傅钦仓皇下床,躲到祝随身后,雨桃视线紧紧跟随傅钦,一时间,两个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祝随身上。
“即使需要你付出一些代价?”
“当然,傅公子值得。”雨桃意味深长地看了傅钦一眼,傅钦疯狂摇头,我不值得,你想多了。
祝随往前一站,挡在傅钦身前,即使自己的身影根本挡不住傅钦,也毫不避讳地对上雨桃的视线,“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