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哨声停止,祝随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现在-能-安静-下-来了吗?”
一个男鬼直接掠过桌面,来到祝随面前,伸手想要掐住她的脖子。
嘴里还冒着污言秽语,“臭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速度之快,祝随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祝斩反应极快,往前一站,挡在祝随面前,浑身泛起金光。
恶鬼伸过来的地方瞬间燃起一阵黑烟,灵魂仿佛在被火烤。
“啊——”
恶鬼难受得叫唤不停,灼烧的痛感从手臂传到全身,在其他鬼的注视之下,恶鬼硬生生从原地灰飞烟灭,一点灰都没剩下。
其他还想骂两句的鬼,都在此景之下,忍住了张嘴的欲望。
白无常来不及拦住,眼睁睁看着一个关系户就这么送上去,死了。
哦豁,这下需要跟关系户的关系交代一下了。
祝斩挡在祝随面前,环顾在场的所有鬼,不怒自威。
“她是我的女儿,是祝家人,希望大家别忘了这一点。”
祝随听得心暖暖的,打开自己的“小蜜蜂”,“喂喂。”试了两下音。
“这就是你们地府的态度,直接动手杀人?”
“我看不用管骚扰了,这种素质,很难想象还能参加今天的会议。”
“我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小心思,”祝随指了指对面的所有鬼,“都不想地府法律有改变。”
“但是,”祝随指了指堆在桌面上的资料,“这件事我不会放弃,也请地府做好我不断提意见的准备。”
白无常张嘴,试图辩解,祝随压根没给他机会。
“今天就到这儿吧。”
“下次谈,希望不用再见到诸位。”
说完,“小蜜蜂”的声音一关,将桌面上的资料一收,拉着行李箱就走了。
祝随哼哧哼哧地跟在祝斩身后,又走回到进来的“开”门,一眼看到了无限长的楼梯。
祝随试探性地询问,“老爸,我们不会是原路返回吧?”
祝斩高冷地摇摇头,带着祝随一转,走进另一条同样不太亮的路。
“铛铛,这可是你爸我前段时间新装的电梯。”
祝斩走到一个墙壁面前停止,忽然转身,略带兴奋地向祝随展示。
眼前的墙壁是电梯的外壳,仗着光线不大,试图不引起人的注意。
祝随无奈,“您装修走的是氧气风,是吧?”
“?”
“用的上,看不见。”
祝斩录入祝随的指纹,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还蛮贴切的。
“好,我决定给它取名就叫,氧气电梯。”
祝随拖着行李箱进入电梯,电梯一层一层上去。
“所以为什么下来要走路?”祝随松开行李箱,正面对上祝斩。
祝斩心虚地撇开眼,怎么还是想起来了?
“呵。”
祝斩更心虚了,“下来的时候,我忘了。”
在瞟到祝随的行李箱时,眼睛瞟得更加飘忽,“再说了,爸爸也是希望你能记住主路。”
好好好,就当是你忘了,拿着重箱子下楼梯算我爱运动呗?
祝随紧接着追问,“充满执念的地方呢?”我的胡萝卜总不能也忘了吧?
祝斩一拍额头,望着电梯顶,脚步左晃晃右晃晃,“这个是真没想起。”
“祝叔叔,下次记性能好点不?”
祝随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祝叔叔?大胆!爸爸都不要了!
祝斩一扭头就看到祝随马上要喷火的眼睛,嘴巴又闭上了,乖巧.jpg.
“气死我了,妈,今天来的没一个会好好讲话,不是起哄胡说就是装聋作哑。”
祝随气哄哄地推开家门,张嘴就开始吐槽。
祝斩慢悠悠跟在后面,对上元倾的眼神询问,耸了耸肩,颇为无奈。
这个事情难度本来就大,不然也不会等到女儿这辈才开始。
“地府效率就那样,你继续努力。”元倾揽住祝随的肩膀,带到客厅沙发坐下。
祝随咬牙切齿,想到今天那副吵闹的画面,一股牛劲儿冲上来。
“对,我一直提,烦到他们不得不来找我聊!”
看着祝随上楼的背影,元倾瞥了祝斩一眼。
“老婆,今天来的多是怨念大的关系户,对女儿是百般不喜。”
祝斩边说,边坐到元倾身边,“但也说明,地府确实不想改,但又不想直接跟我们对上。”
“都多少年的制度了,还天天当个宝。”
元倾不满地开口,“多大点事,当人的时候做不好人,当鬼也不知道安分。”
“这样的不管,什么时候管?”
“对,老婆说得对。”
噔噔噔上楼的祝随,坐在书桌旁,转着笔,盯着眼前打开的本子沉思。
下一次谈话,肯定还会有安排反对派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