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月亮都还悬挂于夜空之中，天边的晨光却也隐隐冒出了头。

祝斩站在祝随门口，抬手准备敲门叫祝随起来。

手刚举起，楼梯那边，莫砚站在楼梯间，点头，朝祝斩打招呼。

祝随啊，看看别人，多自律啊，不用叫就起床了。

你爸我为了维护你的面子，是敲呢？还是不敲呢？

莫砚在楼梯口等了几分钟，见祝斩深情有些异样。

又看了祝斩在的位置，懂了。

莫砚打过招呼后，就自己先下楼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祝斩等了三秒，大嘴一张，老台词已就位。

“咔吱”

门开了，祝斩第一个音刚发出来，就卡住了。

祝随一身黑西装，里面穿了件浅蓝色衬衣，中和了黑西装的冷硬。

但看起来依旧很正式，很符合律师的刻板印象了。

“怎么样？好看吧？”

祝随在原地转了个圈，360度无死角展示自己的衣服。

“好看。”

祝站配合得鼓掌，难得的精神气。

祝随揽住祝斩的手臂，放低声音询问道。

“老爸，阴阳阁是什么地方？”

祝斩偏头看了眼祝随，“上次说你会喜欢的地方。”

“啊，那根胡萝卜。”

祝随马上想到，“但阴阳阁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在啊？”

祝斩想了一下，“确实有。”

“但今天，它只是对外会客的会客厅。”

“所以是为了莫砚才使用这个地方的？”

祝斩不置可否，“上次的地方，只能祝家人去呢，除非你把他娶回家，不然都进不了。”

祝随无语，挽起一个礼貌的笑，“对我的大杀器尊重一点。”

“早上好！”

“复仇”的早上就是能量满满。

“今天穿的很正式哦，很有精神气。”

元倾端出早饭，一眼看到祝随的穿搭，笑着夸奖道。

祝随得意地又转圈给元倾展示，“是吧？”

好久没这么穿了，还有点不习惯呢。

祝随的余光悄悄瞟到莫砚，动作自然，一点没在意。

祝随轻轻卸下一口气，幸好没在意。

莫砚一个馄饨接一个馄饨地往嘴里送，整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依旧没有停下进食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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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阁在上次相反的地方，一路上倒是灯光明亮，光线充沛。

祝随一踏进阴阳阁，白无常立刻上前来打招呼。

“祝律师，你来了？”

祝随平静点头，没接话，他放下了，我还气着呢。

莫砚静静走在身后，脚步声都很小，但在场的每一个鬼都忍不住望过去。

“那个是那啥吧？”有个鬼悄咪咪跟旁边的人说，说到那啥时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另一个鬼都没敢开腔，只是脑袋摇得快要坠下去了。

“诶，快帮我一下，我脑袋回不来了。”

“好，马上马上，你脖子截口在哪来着？”

“这边啊，方向错了！”

两人争吵的声音引起了莫砚的注意，往那边一瞧。两鬼同时停下动作，一个捧着另一个的头，乖巧又尊敬的笑着。

直到莫砚将视线收回去。

“哎哟，吓死鬼了。”

“真的好可怕！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祝随注意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这个效果才是对的。

“今天我们能好好谈了吗？”

祝随走到正中间的位置坐下，莫砚站在她身后，做一个忠实的守卫者。

“当然可以，我们地府始终是想要不断整改，不断变好的。”

白无常坐在对面，看一眼莫砚，视线又转到祝随身上。

不是一南一北，关系一般吗？

“上次已经看过的材料，不再多说，请问大家还有问题吗？”

此话一出，全场都静悄悄的，看一眼祝随，又将眼神收回去，不敢对上旁边莫砚的眼神。

想讲，但不敢说。

“没关系，大家可以正常发言，毕竟今天来的应该都是能沟通的。”

祝随对上黑无常的视线，又移动到鬼群里，鼓励道。

之前闹得最凶的那几个都不在，今天来的几乎全是新面孔。

“我想问，如果是人自己同意的呢？”

一个鬼颤颤巍巍地举起手，不敢直接看祝随。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鬼承担的责任是不是有点重呢？”

她旁边的那个鬼，也举起手，不能让朋友一个人承担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