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随静静等了一会儿,扭头看祝斩,“你怎么不回答?”
祝斩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莫砚,“他可以回答。”
莫砚一板一眼地说,“这个,我不知道。”
祝随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上边,这是咋啦?
祝斩轻哼一声,“刚刚不是解答的很好吗?这个就不知道啦?”
莫砚耳尖发红,不吭声。
祝随拉了拉祝斩的袖子,示意让他别这么欺负人。
好歹也是我请来的大杀器,本来性格就沉闷,你这样,人家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祝斩哼哼,傲娇地由着祝随撒娇,看一眼沉默的莫砚
这小子,肯定有问题,十分不对劲!
刚刚我都还没说话呢,他倒是给祝随解答完了。
不争气地看一眼面前的祝随。
这也是个呆的,一点没发现问题是啥。
但现在两个人都有些好奇地看祝斩,因为那边吵闹的鬼魂显然也意识到了,在这里晒到的太阳,好像并不会伤害他们的魂体。
此刻,现场难得的和谐场面,所有的鬼魂都涌到落地窗前面,贪婪地享受着阳光打在身上的温暖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浑身被太阳晒过的棉花包围,就像活着一样。
祝随的好奇心也随着他们的动作到达了顶峰。
“老爸,是不是在阴阳阁,鬼魂与活人无异?”
祝随揣测着,仔细回想今天进门时的场面。
每个鬼都像人一样,面色苍白,但不至于阴青,身体健全,不至于脖子脑袋相分离。
就像,所有的鬼都被装到一个人壳子里面,全然跟人无异。
而且,鬼魂竟然还能晒太阳,看来是这个地方有秘密。
祝随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样的。
看着眼前的祝斩,祝随一趴啦把自己的推测都说了出来。
祝斩始终嘴角擒着笑,纵容地看着祝随,仔细听她的推测。
“是不是啊?你别光笑啊。”
祝随叽里咕噜说完,祝斩就一直在那儿笑啊笑啊笑,急得祝随推了一下祝斩。
祝斩欣慰地点头,摸了摸祝随的头发,“真不愧是我和你妈的女儿。”
“不用解释,自己就能猜到。”
夸得祝随嘴角上扬,根本控制不住。
莫砚站在旁边,默默看着父女俩的打量,在听到那句“真不愧是我和你妈的女儿”,轻松的神情多了一些思考。
这么夸奖女儿,不会担心祝随变得懒惰、自大吗?
小时候练习时,莫离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的水平还远远不够。
长大后,每一次完成任务,迎来的永远是,你怎么这么慢,用时那么久,简直是要丢我和你妈的脸。
“你怎么啦?莫砚。”
祝随往上一瞧,莫研的神情竟然有一丝落寞。
“走,我们也去晒晒太阳。”
趁莫砚还没反应过来,祝随起身拉着莫砚砚的手腕,拽到落地窗前,仍由脸庞暴露在阳光下。
阳光带来的温暖从头传到脚,从毛孔传入内脏,莫砚没意识到就闭上了眼睛。
放任自己在阳光里,做个不用思考的人。
祝随悄咪咪睁眼,看一眼莫砚的状态,满意地又闭上眼。
幸好恢复了,万一把人借出来,给人整坏了,那岂不是还得赔个大的?
不愧是我啊,哎,其实当年也想过去学心理学的。
虽然是犯罪心理学。
但观察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祝斩看了窗前排排站的一排人,不由地摇了摇头。
看似不想侵犯当鬼的利益,实则内心深处都想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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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一家老巷子里的火锅店,门口不起眼,但往里一瞧,全是吃得正火热的本地人。
祝随和莫砚坐在角落,热气腾腾的火锅煮着,一叠接一叠的配菜放到旁边的架子上。
“够了不,还想吃啥不?”
祝随将小票递给莫砚,让他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莫砚没伸手,只是摇头,“够了,而且我相信你的口味。”
“行,那吃一会儿我们再看。”
祝随美滋滋地将小票放好,一边将菜放下去,一边给莫砚介绍菜品的吃法。
“这个是毛肚,涮几秒钟就能吃,久了就老了。”
“这个是鸭血,来,碗给我,现在味道刚好,很嫩哦。”
“这个是嫩牛肉,也是变色了就能吃,特别好吃。”
“你先尝尝辣度,应该还好吧?我选的微微辣。”
说完,祝随满眼期待地看着莫砚放入口里的一小块鸭血。
滑、嫩、香。
鸭血入口的一瞬间,莫砚就充分感受到了祝随刚刚介绍的味道。
火锅香直直涌入鼻腔,鸭血微烫,裹满香油,一口下去,仿佛能直接滑到胃里。
“好吃。”
莫砚压下喉咙被烫到的热意,一本正经地给着祝随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