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随微微侧头,皱眉,“续命?给谁续命?人吗?”
闻所未闻,人死不能复生啊。
祝斩点头,“剩下的,莫砚给你解释吧,我和你妈累了。”
话音落,视频就挂断了。
留下祝随和莫砚两个人排排坐,懵逼ing。
“怎么突然就挂了?”
祝随拿起手机,晃了晃,不对劲,十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莫砚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家的古籍上记载过,全阳命格可以为将死之人续命。”
“那这样,岂不是全阳命格的人都得死光了?”
莫砚摇头,“我原本以为只是随口胡说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全阳命格想要续命的条件很苛刻。”
苛刻到以为是谁乱写的,天时地利人和,那那么容易集齐。
“全阳命格的人,本来就少,续命的人也需要满足特殊条件。”
续命的人,必须是术士,灵力很高,不然不足以支撑续命之术所需要的灵力。
“最重要的是,续命之术只有发生在续命之人即将死亡的三个月内才有用。”
听到三个月内,祝随记笔记的手一顿,迅速翻到后面两个被害人的记录。
“都在三月之内。”
祝随将本子推过去,莫砚的视线顺着祝随的动作落到纸上。
祝随的声音随之响起,清晰到带了点回音。
“第一个,李阳阳,7月3日。”
“第二个,6月23日 ”
“第三个,8月16日。”
平均每年死一个,时间差都在三个月以内。
这意味着什么?
祝随和莫砚彼此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清楚对方的想法。
有人在利用全阳命格续命!
“那么,殷一算什么?”
祝随的笔尖一下一下点在本子上,抬头看向莫砚,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莫砚垂眸,盯着本子上的字迹,“打手?还是帮凶?”
祝随收回笔,挑了挑眉,“好问题。”
打手?
帮凶?
角色定位关乎他的行为动机,更关乎他的最终处罚。
“明天去见见神婆吧?”
“神婆?”
两个人沉思一会儿,同时出声,点出一个关键人物——神婆。
听李实的描述,神婆应该是知情人,要是没有神婆的“帮忙”,估计李实和王秦还真有可能搬家。
“神婆应该住在这附近了。”
祝随拿着自己的手绘地图,不太确定地看了周围一眼。
“听李实说,神婆是村子里的老人了,很早就在村子里了,大家有什么需要求神拜佛的,都会找她帮忙看看,在村子里,很受大家信任。”
莫砚回想着昨天李实告诉他们的信息。
“应该是那儿。”
莫砚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栋房子,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的位置。
这个位置,整个村子都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又陆陆续续走了十分钟,终于走到了那栋房子面前。
院子大门大敞在外,院子里周围,晒着一些干菜,还有一些刚洗好的衣服。
“你好,请问有人吗?”
祝随试探性敲了敲门,提醒里面的人,有人来了。
等了几分钟,没有人答应。
祝随抬脚,正准备进去,一股黑气忽然从二楼阳台朝祝随袭来。
莫砚眼疾手快,迅速伸手,将祝随往后一拉,掏出自己的法器,迎面对上突然的攻击。
祝随往旁边一躲,利用大门掩盖住自己的身体,盯着面前的两人斗法。
砚台升至半空中,散发着金光,逮着过来的黑气使劲吞。
莫砚眼神紧紧锁住院子二楼,手上结印不断,法阵一个接一个顶上去。
楼上也不甘示弱,黑气以二楼为中心,不断侵蚀周围的生机,壮大自己的力量。
我靠,这熟悉的套路,熟悉的做法。
祝随环顾四周的情况,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跟清月是一家的吧?
莫砚也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嘴唇微启,开始念咒,“以灵为界,护我之身,以灵为生,护万物之长。”
“去。”
一道金光闪过,包裹住整个小院,往外溢出的黑气,像是触碰到结界,全都被困在金光的范围里。
“呵。”
楼上传来一声冷笑,紧接着,黑气尽数回到二楼。
莫砚停住念咒的动作,砚台发出一道嗡嗡声,在空中停顿几秒,才缓缓变小,回到莫砚手中。
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从二楼一跃而下,落到地上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女人穿着一身新中式红色旗袍,踩着一双六厘米高的绒面高跟鞋,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莫砚站在女人对面,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地跟女人对视。
“现在的小辈见到长辈,都是这个态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