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那么早动手?”
刚走到“神婆”家,李实就听到里面传来神婆的呵斥声。
李实脚步一顿,猫着身子,侧身仔细听着。
“没办法,等不及了。”
另一个男声响起,声音即使在大白天也让人打个寒颤。
“他才六岁。”
“你们也好意思下手?”
神婆不客气地嘲讽,一个六岁的孩子都杀了,真是和他之前的行事作风大相径庭。
李实下意识按住自己的心口,企图降低自己的心跳声。
六岁,阳阳就是六岁。
“命运弄人啊,谁让他的命那么好呢?”
男人摆了摆手,好似无奈地说道,不经意往外看了一眼。
李实踮起脚尖,一步一步往外挪。
神婆跟他们是一伙的!
没准说的,就是我的阳阳。
李实到家时,喉咙像火在烧,一丝丝铁锈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拿起桌子上的水,猛地灌下去。
呛得连咳嗽几声,再抬头,王秦失魂落魄地站在他面前。
“阳阳没了。”
李实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妻子的肩膀,生怕妻子想不开。
王秦的视线落在李实脸上,又好像没有,只是给自己视线找了个支点。
“阳阳没了,我的阳阳。”
李实晃了晃王秦,声音有些焦急,“你看看我。”
说完,伸手在王秦面前晃了晃。
王秦的视线顺着李实的手转了转,眼睛一闭,直接晕倒在了李实的怀里。
墙壁上的时间的来到下午三点,一个脚步声打断了李实的声音。
王秦下楼了,直直地、一言不发地往外走,眼神都没往这边多出来的两个人身上移动半分。
李实也不阻止,默默起身,跟在王秦后面。
祝随和莫砚迅速跟上,将昨天的路再次走了一遍。
深秋的天气,路边的野草依旧翠绿,风声吹过光秃秃的树干,再次奔向远方。
一路上,只有衣服掠过野草的声音,呼吸声都被风声掩盖住。
直到来到昨天的土堆前,王秦啪嗒一下,跪在地上,抱住前面一块小小的碑,眼泪滑过脸颊,像是打开了机关,紧接着,又开始哭诉起来。
李实停住脚步,眼神始终落在王秦身上,“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这样。”
“我带她去看过医生,但也查不出具体是什么问题。”
“说她意识正常,但她对外界没有一丝反应,说她不正常,她又记得跟阳阳有关的所有事情。”
李实放在衣服两侧的手微微颤抖,看向祝随,“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祝随摇头,她会的跟这个不咋搭边。
“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李实看向莫砚,声音颤抖,“真的吗?”
“那你可以治好她吗?”
莫砚点头,“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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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是什么情况?”
祝随盯着翻开的本子写的内容,转头看向莫砚。
“你知道李阳阳的命格吗?”莫砚不答反问。
祝随点头,“全阳命格。”
本子上正是李阳阳的生辰八字。
“这个命格,是不是有什么作用?”祝随好奇。
“全阳命格之人,阳气极重,鬼魂阴物的天敌,这样的人长大后,极易取得成功。”
莫砚的声音平静地宛如在讲课。
“天敌?”祝随皱眉。
“对,天敌,即使是小孩子,也足以抵挡很多实力一般的阴物。”
莫砚对上祝随的眼神,肯定她的想法。
“殷一确实有这个实力。”
“但没必要啊,杀一个小孩子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祝随在本子上写下“原因”,在后面打了个问号。
殷一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呢?
“你或许可以问问元掌事和祝伯伯,知不知道关于全阳命格的事情。”
莫砚提醒道,他心里有一个猜测,但不敢确定。
祝随眼睛一亮,对啊,拿起手机,走到阳台,给元倾拨了个视频通话。
元倾和祝斩的脸同时出现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女儿。
“妈妈,全阳命格有什么作用吗?”
祝随打断两人的询问,开门见山道。
祝斩脸上的笑一愣,“那个小孩子是全阳命格?”
祝随的表情很是苦恼,“对啊,想不通殷一杀人的原因啊。”
元倾端起茶杯的手一顿,看了眼祝斩,两人交换了一个信息。
“你把电话拿进去,你和莫砚一起听。”
祝随听话照做,在莫砚的眼神询问中,凑过去,和莫砚排排坐。
“现在可以说了吧?”
祝斩看向镜头右边的莫砚,“你心里有猜测了吧?”
“全阳命格的最大用处,”祝斩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缓缓说出答案,“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