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老宅,莫舒身穿风衣,内搭是干净利落的衬衫和牛仔裤,风风火火地走进莫砚的院子。
莫舒脚步匆忙,神情焦急,手臂自然在身侧来回摆动。
“哥,我进来了?”
莫舒抬手,敲了敲门。
“好。”莫砚沉稳的声音传来。
莫舒推开门,门大声关上,莫舒哒哒哒地往楼上走,高跟鞋的声音在房子里格外明显。
“哥,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莫舒敲了敲门,在莫砚的同意声中,一手推门,脑袋从打开的卧室门边挤了进去。
莫砚坐在书桌前,听到莫舒的声音,转动椅子转身,嘴角扯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没受伤,没大事。”
莫舒的脑袋从左转到右,怀疑的小眼神,不停扫过莫砚。
莫砚站起身,当着莫舒的面转了一圈,摊开双手,方便莫舒“查验”真假。
莫舒仔细看过每一寸,确定没受伤,放下心,推门进来。
也不怪莫舒如此谨慎,莫砚对家里,总是什么都不说,总是自己一个人抗完所有的伤口,等到莫舒发现时,伤口早就结痂了。
莫舒又气又心疼,气他不让自己知道,气自己帮不上忙,又心疼他,受伤了也不说,爸妈肯定又要来一堆“吃苦耐劳”教育。
“那就好。”
莫舒跟着莫砚坐到阳台上,球菊还开着,沐浴着阳光。
“我听说,上面不让你查案子?”
莫砚拿着水壶,一盆一盆地给球菊浇水,莫舒试探性地问了问。
莫砚的动作一顿,“嗯。”
“但这个不是你该管的,知道吗?”莫砚转身,提醒莫舒。
莫舒瘪嘴,“知道了。”
她哥总是预判她的预判,一点打小九九的机会都不给她留。
莫砚转身,继续给球菊浇水,水溅到球菊的枝叶上,水珠反射着光线,在卧室的角落,调皮地跳动。
我哥好像不难过?
莫舒凑到莫砚身边,“哥,你不难过啊?”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莫砚的状态。
莫砚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摇了摇头,想到祝随平时的反应,莫砚淡淡来了一句反问。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脆弱?”
莫砚一句反问,直接给莫舒搞懵了。
你是我哥吗?还学会开玩笑了?
莫舒拿开水壶,让莫砚站好,绕着莫砚转了几个圈,眼神打量着莫砚。
莫砚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莫舒的意思站好,只是,莫舒开天眼了?
莫砚无奈道,“怎么?怀疑我被夺舍了啊?”
莫舒停下转圈的脚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有,没有。”
开了天眼,也没看出问题啊,真的是我哥啊。
见莫砚不信,莫舒立刻走到房间里,到处看看,嘴里还念叨着往事。
“哥,我五岁送你的东西,你还留着。”
莫舒拿起自己专门裱好的符咒,高兴地对莫砚说道。
莫砚叹出一口气,“莫舒,首先,我确实是你哥,其次,那个是你四岁画的。”
莫舒装作欣赏东西的手一滞,“呵呵,知道了。”
好吧,这下确定了,确实是我哥,不是别人。
莫舒的视线落到床上,“哥,你要去查大案子啊?”
床铺收拾得很干净,床尾摆放着一个桌子,上面整齐摆放着一些物品。
砚台、一叠收拾好的衣物、一叠符咒、一把桃木剑、一个罗盘。
带了这么多东西,往往预示着一件事。
莫砚要出远门!
这意味着,他要去办比较困难的案子。
但是我记得,最近官方给的最大的案子,也没落到我哥头上啊,其他的,对我哥来说,不应该算是小case吗?
莫砚停下浇花的动作,顺着莫舒的动作看向桌面上的那一堆东西,点了点头。
————时间线————
“好。”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之后,对视一眼,了然彼此的意思。
明面不查,我私底下自己查!
倒是严域,看到自家徒弟如此快速的答应,愣了一下。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才询问自家徒弟。
严域狐疑地看向莫砚,询问道:“怎么这次答应得这么爽快?”
以往每次不让他查的内容,总是气鼓鼓的,面上看不出来,私底下自己要想好久。
从来没有那次像今天答应得如此爽快,不用他那双严肃的眼睛给老师上压力了。
会议室里空荡荡的,莫砚站在老师面前,垂头跟老师对视,贯彻自己的一贯作风。
两师徒互相对视几分钟,严域败下阵来,朝莫砚摆手。
“得,你出去吧。”
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都是这副样子,一双黑眼睛,盯着人,盯得人发毛。
莫砚朝严域微微躬身,出去了。
“怎么样?没有为难你吧?”
祝随等在门口,莫砚一出来,马上抓住他的手臂的衣服。
胳膊处传来温热的触觉,莫砚摇头,“他是我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