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自然又像是撒娇的口吻,话出口的瞬间,莫砚心里一惊,但既然说出口了。
莫砚藏起眼底的情绪,暗暗期待祝随的反应。
听到这种“抱怨”的口吻,祝随一愣,随后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好了,回你了。”
祝随晃了晃手机,示意莫砚可以看消息了。
果然沉默寡言只是你的表象,祝随在心里暗想。
祝随的反应显然出乎意料,莫砚盯着祝随看了一会儿,看得祝随心里发毛。
咋俩?因为不回消息“黑化”啦?
等了半天,莫砚还是一动不动,祝随提醒道:“是不是该上去开会了?”
莫砚暗自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默默朝上走。
祝随紧随其后,时不时看一眼莫砚的背影,男人心,海底针啊。
莫砚敲了敲门,门打开,朝着严域说道:“老师,人已经到了。”
莫砚落座前,还特意看了祝随一眼,担心她会不会不适应。
祝随朝大家微微偏头,站在会议桌前,大大方方地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祝随,是南方祝家的,参会的原因,待会儿讨论之后,大家就能知道了。”
说完,祝随自然落座到莫砚旁边,两个小辈,座位自然安排在一起的。
“上次是你们两人一起去的,所以由你们两个,进行一个简单的梳理总结。”
莫砚看向祝随,谁先来?
祝随拍了拍自己的本子,我已经准备好啦。
“上次的案件,主要是由于殷一引起的。”
“他来找我,本身就是计划好的。”
……
“但目前,他的立场很模糊,不确定是他和另一个人相互勾结,”
祝随说到这里,忽然看到本子上的女儿两个字,“还是,他也可能是被胁迫的。”
此话一出,大家的头齐刷刷地看过来,证据呢?
祝随摸了摸自己写下的女儿两个字,一种莫名的直觉。
“他来找我辩护,本身是将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地方,在此之前,他杀人的事实,并没有暴露出来。”
“如果是帮凶,恶鬼的自首才更加难以相信,不是吗?”
一时之间,会议室的众人都陷入沉默。
殷一暴露出来的原因是什么呢?
分赃不均?还是想报复背后的那个人?
“你觉得他是受人胁迫?”
莫砚往祝随那边靠了靠,很小的声音传入祝随的耳朵。
祝随顺势看了莫砚一眼,变正常了,小声解释道,“直觉。”
“我相信你。”
紧接着下一句就来了,祝随弯了弯眼睛,眼神传达:谢啦。
刚刚整理完思绪的严域一抬头就看见对面自家徒弟和祝随之间的小互动。
严域面色平静,脸上紧绷的肌肉抽动了几分,对着二人开口道。
“好了,你俩先出去,我们需要再讨论一下。”
“砰——”
会议室的门在面前关上,空气中飘起一股木头的味道。
祝随抽了抽鼻子,味道很明显。
祝随偏头,脑袋转向莫砚,瘪了瘪嘴,说道:“咱俩真惨,他们显然是有秘密不给我们说。”
莫砚抬手帮祝随把脖子扶正回去,一边扶,一边回答,“是呀,昨天对我也这样。”
眼见祝随又打算将脑袋垂着,莫砚出声提醒:“别垂着,对颈椎不好。”
“好吧。”
祝随懒洋洋地直起身子,“就是欺负咱俩年轻呢。”
没等莫砚说什么,祝随又嘿嘿笑起来,“咱俩还年轻呢。”
得,压根没有安慰的余地。
“要不要出去逛逛?”
莫砚看一眼外面,太阳刚刚出来,秋天的B市,像是笼罩一层金黄色的暖意,叫人一看就心里泛蜜。
祝随眼睛一亮,指了指会议室的门,“这OK吗?”
“就在局里逛逛,能在他们结束前回来。”
“好呀。”
祝随欣然答应,乖巧跟在莫砚身边,听他介绍局里的一些故事。
两个人刚走到局里院落处的大树旁,一个婉转羞涩的声音响起。
“莫师兄。”
女人一走出食堂就看到莫砚的身影,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紧接着出声喊道。
祝随脑袋一转,从莫砚旁边伸出一个脑袋,哦莫,是桃花哟。
眼前莫砚的身影和树一起挡住了祝随,此刻,女人才看清,跟莫师兄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
女人的雷达迅速响起,这难道就是祝随?
“你好,我是祝随。”
见女人的表情很是怪异,祝随连忙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是莫砚的朋友,你是莫砚的师妹啊?”
谁料想,女人听到这个名字,看向祝随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她果然就是祝随!
不然莫师兄怎么会在院子里陪人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