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找我要玩具。”

“不许撒泼打滚。”

“不许找你的朋友来我住的地方。”

……

祝随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把之前看过的，跟鬼相处的、跟小孩相处的，需要注意的全部说了一遍。

殷盈的嘴角从上扬逐渐放平，听到最后，嘴角沉得厉害，小嘴委屈到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祝姐姐，这叫三章？”殷盈萌萌的脸望着祝随。

祝随一脸认真地回望殷盈，“三是虚数。”

殷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如果你能答应，那你这段时间就可以跟在我们身边。”

“你应该知道，答应我但没做到的后果。”

祝随的声音在殷盈张嘴的瞬间，再次响起。

语气平淡，但殷盈的身子却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与祝氏一族许诺，言出必随，否则，恐遭不幸。

“所以，你要答应吗？”

殷盈往后撤的动作全部落入祝随的眼中，祝随慢悠悠地提醒道。

殷盈对上祝随的视线，想到殷一临走时说过的话，点了点头。

“我答应。”

——————

“我就要开始养小鬼了吗？”

祝随走出房间，才从刚刚的事情里缓过神来，怔怔地说道。

莫砚拍拍祝随的脑袋，在她充满期许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小孩难养，小鬼也难养。

小孩+小鬼=难上加难。

祝随脸一垮，走回房间的脚步都有些轻浮。

“不过，殷盈来找我，你觉得是出于什么原因？”

祝随握住门把手的手一顿，扭头看向莫砚。

莫砚挑了挑眉，“保护？”还是另有所图？

祝随若有所思，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直奔目的地。

T市，周家势力最集中的地方。

南方C市祝家，北方T市周家，鬼律事业最大的两个家族，或者说是仅有的两个家族。

律师事业，不同于其他行业，能够通过其他方式入门。

祝家是通过一代一代人传承，由死亡为觉醒的号角，再由家中长辈带领入行。

周家则是从小按照天赋予以培养，天赋高的，学到的就多，天赋低的，就主要从事一些辅助工作。

这也是祝斩上次告诉祝随，跟周家比，她还是新人的原因，跟别人从小接触这领域的相比，祝随决定算得上新人，还是那种新的不能再新的人。

周家人人口众多，人品参差不齐，碰上好的，尚且可以合作，碰到坏的。

祝斩的表情仿佛就在眼前，祝随搓了搓手臂，不愿想起。

车子逐渐驶入周家的地界，莫砚坐在主驾上，时不时看一眼旁边的祝随。

“别紧张，我在。”

莫砚的声音从车子内响起，祝随出神的思绪被拉回，看了过去。

T市的天气很好，即使是秋天，太阳也足够温暖。

车窗外的树木一棵接一棵地后退，窗外的风吹过莫砚的脸，额前的头发在风的作用下微微上扬。

莫砚的眼神专注于前面的路况，祝随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紧致的下颌线，皮肉流畅地包裹住优越的骨相。

在祝随偏头看去的时候，心莫名颤了一下。

“知道了，没紧张。”

祝随扭头，继续看向窗外，随风吹起的发丝遮住了微微发红的脸颊。

莫砚目视前方，开车的动作游刃有余，仿佛丝毫没受影响。

祝随偏头的动作，也刚好错过莫砚发红的耳尖。

车子停稳，门房恭敬地接过钥匙，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管家礼貌地朝两人打招呼，“欢迎二位来到周家。”

祝随嘴角扯出一个礼貌微笑，跟在莫砚旁边。

比起对手，估计伙伴更受周家人青睐。

“两位请进，家主在里面等待二位。”

管家敲了敲门，提醒房间里的人。

莫砚推开门，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面前摆放着茶几，周围挂着一些山水画，头顶是巨大的水晶灯。

见到他俩，嘴角的法令纹往里一凹，笑得很是和蔼，抬手示意他俩坐下。

刚落座，佣人静默地进来递上两位茶水，再静默地出去。

“欢迎二位来到周家。”

祝随礼貌微笑，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周伯伯好。”

莫砚依旧是微微点头，以示招呼，毕竟他俩同为当家人，不至于算不恭敬。

“真是小姑娘嘴甜，不像我家那混小子，天天就知道气我。”

周溟一笑，脸上的法令纹更加明显。

祝随笑笑，“周伯伯客气了，主要还是您太亲切了。”

周溟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祝斩还有你这么个好女儿。”

祝随保持着礼貌微笑，周溟就喜欢别人哄着他，果然不假。

“不知两位来我这儿，是？”周溟笑完，看向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试探。

“周伯伯，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找您打听一个人。”

“哦？是谁？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