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为了贪图几块补贴,而是想在五年之后由容系那一边的人举荐,转到其他单位或去到地方,胜任更重要的职务,起步会高很多。
另外,杭丈青这个名字一出口,姚解就想起来容霄辉在那封给他信中提到过这个人,她是容霄辉最为要紧的几个副手之一,也是他可以信任的人选。
杭丈青接着说道:“容督查委派我有一份文件需要当面交接给你。我想就这几日内,您不知何时能够和我私下面见?”
本来秘书办公室就在处理容霄辉的事务,那当然也包括应急管理处的文件,杭丈青自然有权限正大光明地进入管理处,不过她碍于工作繁忙,总在线上交接,从未亲自来过,就算要来也是派其他助理秘书过来,姚解见过一两次,只打过照面。
既然是私下见面,那就一定是容霄辉特别叮嘱过,不想让应急管理处的人知道杭丈青在和姚解交接什么文件。这操作并不合规,姚解并没有代行容霄辉的督查职务,也没有和发展研究中心有任何业务关联。但在这个时间节点,不合规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问题。
姚解询问了杭丈青的非工作时间段。
杭丈青笑了笑,说:“理论上我五点半就该下班了,不过,我们办公室加班很严重。我按照您的时间来即可。“
姚解心道这加班劲头跟容霄辉真是一脉相承,不愧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团队。这些人的加班和部分公司的“加班文化”并不相同。
首先是工作效率极高,并不存在因为拖沓,导致当日工作做不完留下来加班的情况。其次,不管是杭丈青还是容霄辉,都没有强迫员工加班以显示对公司和老板奉献忠诚的爱好。
再加上办公室对于事务的安排条理分明,谁来做,由谁开头,由谁结尾,可谓已形成一套办事体系了,很难出现那种上司故意针对,等人快下班了才故意把活发布下去的情况。
于是两人商议后,把时间定在了今晚九点左右,杭丈青会把文件带到姚解公寓楼下,到时见面交接即可。
“先不打扰您了,若您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与我电话沟通。”杭丈青说道,最后挂电话前她劝慰道,“对于容督查的病情,我代表秘书办公室集体深感遗憾。作为顶头上司,他无可指摘。如果病房在日后开放拜访,我很想过去探望一次。”
通电完毕,姚解独自完成了后续的洗漱,单手操作也无大碍,就没有把郎客叫回来。
他从卧室出去,郎客已经把粥盛出来晾着了。他还做了几道配粥的小菜,分别是醋溜鸡蛋和凉拌莴笋丝,一大早上碳水蛋白质和膳食纤维全都有了。
郎客很乖觉,都没问姚解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不过,姚解还是主动说了,郎客这会儿和他住在一块,他下楼取文件既然没法做到避开他,不如把话摊开,反正按照郎客的秉性,他是不可能去偷看文件的。这跟他的当黑客窃取信息的行为是两码事。
“刚才是容霄辉秘书办公室的人打电话来,说有个文件要转交给我。”姚解说道,用勺子盛出一口粥,轻轻吹了吹,然后说道,“我们约在了今晚九点,她会到我公寓楼下。”
郎客一听就知道这不是正规途径流出去的文件,他在应急管理处干了小半年,不说对体制内明暗规则的条条框框了如指掌,多少也培养出一点“公务员思维”。
如果是正常交接,杭丈青直接带着文件去应急管理处不就好了,干嘛非得大老远地跑来姚解所住的公寓亲手送达,又或者是没什么保密等级的文件,直接用同城快递也可以送,大家都在蓟阳市当地,早上寄出去,快的话下午就收到了。
于是郎客笑着说道:“那到时候我给你俩望风。”
姚解忍俊不禁,心想这又不是上演碟中谍,不过他还是答应了,说:“好啊。你帮我注意一下周围有无可疑人员。”
说到可疑人员,姚解不免想起了阮玲等人,这三人不知是否会在高台市被捕。虽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但姚解觉得这可能性并不高,有袁哲瑞这等专业人才在,除非他们是有意要抛下郝弋断尾求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们下一步又会干什么?是顶着高风险继续做穿颅实验下一个如郝弋那般的危险品,还是制造了一例高级干部的脑死亡还不够,还要继续缔造混乱?如果容霄辉的植物人状态无法挽回,那么他作为青年干部中的中流砥柱,对于下一代领导班子绝对是巨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