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解的位置从以前的最后一排直接挪到了正数第二排靠近过道的中央,跟他隔了一个过道的则是王霁、文代华、陈寻,他的身侧则是戴凌阔、韦忱。
戴凌阔不必多说,她是数据服务办公室的技术骨干,她的位置靠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而韦忱又是一组的副组长,拿不到最前排的位置,在第二排靠前也绰绰有余。
崔崴自然坐在第一排,他旁边是滕清留、石毓心。接着是刘飨民、印碌、阚铮,燕横波有点意外这个很不熟悉的印碌座次竟然比较靠前。
照理来说,姚解要当特别行动组组长,他的位置应该在第一排才对,但估计是排座次的人接到了领导的指示,不想让姚解那么扎眼,于是就“形散而意不散”地打乱了最初的小组顺序,把他混到了第二排中央。
这种座次安排看起来既不得罪姚解背后的容秉文,虽然没把姚解弄到第一排,但是提前了站在容霄辉那队的阚铮。
也不得罪崔系那一边的人,崔崴正坐在第一排首位。与此同时,这样的安排端水了何永钊在应急管理处的地位,王霁作为特别行动组的副组长,她的位置放在了中央。
燕横波一边看座次放材料,一边心想道,能排出这种座次表的人,也算是个公务队伍中的人才了,端水真有一套。
最靠墙的位置统一不设立位置,一行总共能坐六个人。行动组的人本身就没那么多,加在一起二十出头,附带燕横波,那也就三排多一些而已。
坐在最后一排多余的那两个位置的人是谁,简直不用做任何猜测,无非就是郎客和燕横波。以前还有个姚解,不过他已经不在此类了。
燕横波发现自己的这个心态就好像班级里读书,大家都是吊车尾,本来相安无事,我是倒数第二,你是倒数第一,经常还能互换,大家一块在后排睡大觉。
结果有一天姚解突然开窍,成绩名列前茅,她心中虽然没有那种强烈的愤恨和不满,但到底感觉从前倒一倒二的安稳生活都已成了过去。
她和姚解相处的时间没那么长,尚且如此,不知郎客又有何感受?
快要到十点的时候,大会议室进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燕横波在门口摆放了签到表和一支签字水笔,到了的人都有序地排队签字。
行动组的人差不多都是同一个时候来,他们都在办公大厅,要来也是一块。姚解跟郎客是稍后出现,姚解看到自己的座位安排没有什么意外,签完字后径直朝第二排走了过去。
跟他同时来的郎客签字后自己默默地走向了最后一排。
九点五十分,特别行动组后来加入的阚铮、霍儒和亓乐曜也前后抵达。戴凌阔是跟着数据服务办公室的高朋主任和徐梦传副主任一块来的,从自己的单位过来肯定是同一辆车,到的时候是五十五分左右。
至此所有的参会人员都已经到齐了。高朋到了不久,常兴运处长也跟着出现,已经有两位领导在了,应急管理处本身就在的领导再不出面就不合适,之后就是岑巧丹,四人落座之后。
十点零五分,就连何永钊部长都出现了,但研究所那边的人还没来。大会议室坐了这么多人,倒是很安静,常兴运处长移动了一下话筒摆到自己面前,说道:“咱们的会议还没有正式开始,每个人应该都看到面前的文件袋了,可以先拆开来阅读前两份通知。今天的会议将比较漫长。预计到十二点半进行会餐午休。”
燕横波心想研究所离这里也不是特别远,但估计是路上堵车,又或者那边出发的流程比较冗长。
她坐在郎客旁边,听到常处长这么说,就跟着把封上的文件袋打开,一时间会议室都是窸窸窣窣拆文件袋的声音。
前两个通知燕横波都在电脑上看过了,此时此刻她又不好意思提前去翻后面的调查报告,那些领导都坐在最上头,这会儿还没开始会议,任何人在底下做小动作都很明显。
好在这种坐空板凳的时间并没有特别漫长,过了不到一刻钟,燕横波听见走廊上的脚步声,是研究所那边的领导过来了。
她注意到会议室有不少人也都把头抬了起来,没有关闭,留有一道空隙的会议室大门被郑群推开来,紧接着从他身后走出来一个年龄在三四十左右的女人,她的衣服和所有领导都不一样,竟然是一套军装制服,整个身量极其挺拔,身高约在一米七五,面容冷峻。
这个女人无疑就是詹渺。
燕横波不太会看军衔,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军官等级。
但她看到何永钊竟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詹主任面前,伸出手和她握了握,异常客气道:“詹主任百忙之中专门从研究所过来,实在辛苦了,快请坐。我们这边会议马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