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瞬间的犹豫不定,脚下原本坚实的青砖地面骤然开裂,无数根黑色的树根如利箭般破土而出!精准无比地缠上了春十三的脚踝,拽着他就往地下拖!
“什么鬼东西!”春十三惊呼一声,手中捏起个指诀,想要调动体内的真气震开这些鬼祟之物。
可他昨夜刚被萧清辞折腾了一宿,元阳大泄,此刻丹田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半点力气?
那树根收紧得极快,勒得他脚踝生疼,骨头都要被绞断了。
“把东西……留下……”一个阴冷的声音,突兀地从地底裂缝中钻了出来。
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个还没变声的稚童,却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和死气,像是从九幽黄泉里爬出来的恶鬼在低语。
春十三只觉得头皮发麻,还没来得及开口,那树根便猛地往下一拽。
“所有知道她秘密的人……都得死!”
那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
巨大的拉力传来,春十三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连那声“救命”都还没来得及喊出口,便被那无数条狂舞的黑根硬生生地拖入了那漆黑不见底的地底深渊之中。
破庙里,尘土飞扬。
片刻之后,地面重新合拢,青砖严丝合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本掉落在地上的蓝色册子,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最后翻到了某一页,用朱砂笔写着一行字:
“地灵佑我,永堕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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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侯爷,我等去您说的地方去接春道长了,却没见着人。”
萧清辞:“……”
侍卫:“前山后山,四处都转着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他的人影。”
萧清辞:“……” 侍卫:“守在城门口的兄弟,也说没见着春道长。” 萧清辞疲备地垂下眼:“退下吧。”
那小子就这么走了?
是在赌气?或者是……自己发的那通脾气吓着他了?
可这也不能怪自己啊?那混小子不会说话,不能把嘴乖乖闭上吗?
还兄弟?还江湖救急……想起这一碴来萧清辞就气得胸口直发闷!
你小子哪怕是冲上来骂我几句,打我一顿?哭着闹着叫本侯负责也成啊?
哪怕你小子是个男人,本侯不能把你光明正大地养在府里,寻一处别苑安置也未尝不可。
你他娘的竟然跟老子扯兄弟?
这样的蠢货,走便走了,还想他作甚?
萧清辞只觉得脑仁又在突突生痛。
提起一管兼毫,想要看着公文岔岔神,却又半晌没有落笔。
墨汁聚得多了,终是不堪重负,“啪嗒”一声坠在纸面,晕开一团漆黑的墨渍。
萧清辞搁下笔,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那些画面。
破道袍被撕扯开来,露出的皮肉在昏暗的庙堂里泛着细瓷般的白,肋骨随着急促的喘息一根根分明可见。
萧清辞用力闭了闭眼,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体温。
那人的皮肤并不像深闺女子那般细腻,可摸上去却烫得惊人。尤其是当那双平日里总是滴溜乱转、透着股子精明算计的桃花眼,被药力逼得水汽氤氲,眼尾那一抹红晕,带着几分求饶的惊惶,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媚态。
“侯爷……唔……”
那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像是猫爪子在心尖上软软地挠了一下。
那人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扣进他后背,那双细瘦的脚踝,紧紧缠绞在他腰侧,随着每一次的撞击而剧烈颤抖,脚背绷得笔直,连那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那人疼得直吸气,却又被快意逼得仰起脖颈,喉结上下滚动,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萧清辞的手背上,烫着他……
“荒唐。”
萧清辞低斥了一声,不知是在骂春十三,还是在骂那个食髓知味的自己。
他猛地伸手将那张污了的宣纸揉成一团,扔到一旁。
正欲重新提笔,门外忽地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那是宫里太监的粉底皂靴踩在青砖上的声响。
“侯爷!侯爷大喜啊!”
来人正是御前伺候的小太监,手里甩着拂尘,满脸堆笑地跨进门槛。
“陛下口谕,宣定远侯即刻进宫觐见!”那小太监笑得见牙不见眼,“侯爷,您这可是红鸾星动,天大的喜事要临门了!”
喜事?
萧清辞这满脑子还是昨夜那见不得光的荒唐事,这宫里头又能有什么喜事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