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十三快速说着:“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娘,我也是刚知道她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苏凝!对了!你……”
春十三的脑子飞快地转:“你觉不觉得萧皇后生命中的最后几年变得有些奇怪?一代贤后怎么会突然间转了性,仅仅是因为痛恨赵珩?还是有什么东西让她的怨气变得越来越重?“
”我……我曾经去她的寝宫里看过,有人刻意给她的卧室布了个极凶的风水局!什么人可以随意地出入皇宫?能光明正大地挪动贵妃的床榻?“
”她的死真的只是个意外?还是说一开始就有人故意在布局害她?”
地灵的眼睛转了转,显然开始跟着春十三的思路走。
春十三趁热打铁:“如果苏凝真的是我娘,那这些迷底也只有我能解开!你现在放了我,我回去就把一切都给查清楚,然后给你,也给你的萧姐姐一个交待?”
“既然你是苏凝的儿子,那你这条命,我就先留着。”地灵重新飘回神台上,盘腿坐下。
“其实这几天我也在想一些问题,比如我在地下睡了那么多年,是谁突然把我唤醒的?醒了之后我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姐姐,姐姐生命中的最后几年怨气的确是越来越重,理智也越来越轻,这一切……到底是不是还别有隐情?”
它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春十三一眼:“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你的命只是暂时寄存在我这儿。你就在这京城里给我查,查清楚你娘到底是不是苏凝,还有姐姐死亡的真相。若是让我发现你敢耍花样,或者想逃跑……”
它伸出小手,虚空一抓。
春十三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紧,像是被人隔空捏住了一样,痛得脸色煞白。
“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随时取你的狗命。”
……
与此同时,定远侯府。
萧清辞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那张被撕裂的红布条。
书房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上。
“侯爷,还是没有消息。”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出。
春十三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
把整个畅音阁翻了个底朝天,甚至把地砖都撬开了,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那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这京城之中。
萧清辞的手指死死地攥着那块红布,指节泛白。
他知道春十三没死,那只小狐狸不可能这么容易死掉。
那他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那个在戏楼里对他笑得一脸嘲讽的人,那个吃着糖葫芦却满眼冰冷的人,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刻,借着那个机会,彻底逃离他的掌控?
“出去。”萧清辞声音沙哑。
管家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身后,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侯爷,你还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林婉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盏安神茶。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神色温婉,眼神却异常冷静。
萧清辞没有抬头,只是冷冷道:“你也出去。”
林婉卿没有走,反而缓步上前,将茶盏放在桌案上:“侯爷,您仔细想想。春十三若果真为了钱出卖你,把那些消息卖给了书局和说书人,他为什么不拿了钱远走高飞?为什么要留在京城,等着你来抓?”
萧清辞的手指微微一颤。
林婉卿继续说道:“婚礼那天,那些散布谣言的人口径一致,都说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道士给他的消息。可是春十三一个人,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消息卖给那么多人?甚至连那些□□的话本子都写好了?这分明是有人做好了局,就等着把这盆脏水泼在他身上,借你的手除掉他,或者是……离间你们。”
萧清辞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却闪过一丝清明。
是啊。
他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被姑母的死讯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他只看到了春十三的背叛,却从未深想过这背后的蹊跷。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如果春十三是被冤枉的……
那他这段时间,到底都对他做了什么?
羞辱、囚禁、强迫……
萧清辞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你是说……”萧清辞的声音在颤抖,“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林婉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皇后娘娘突然离世,导致你心神大乱,正好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你想想,最近朝堂上,谁最希望看到定远侯府名声扫地?”
萧清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对,是有那么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