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安娜？我是布鲁斯·韦恩。我一会儿就到伊法魔尼接你，你在城堡前的草坪等我，不要乱走。”

一会儿？哥谭离马萨诸塞州的格雷洛克山有这么近吗？我有点懵。

但很快，我就明白他说的“一会儿”是什么意思了。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线条流畅、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私人飞机精准地降落在伊法魔尼城堡前被临时清空的草坪上。

舱门打开，一个年轻人走了下来。他看起来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挺拔匀称，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良好身形。

他的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光洁的额前。脸庞英俊得近乎锐利，下颌线条清晰，鼻梁高挺，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是极其深邃的蓝色，如同暴风雨前寂静的海面，里面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洞察力，以及一丝难以化开的忧郁。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混合了贵族式优雅、内敛锋芒和淡淡疏离的气质。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是在确认身份，然后微微颔首，声音比电话里更清晰了些：“阿利安娜·温莎？我是布鲁斯·韦恩。初次见面。受艾琳婶婶所托，来接你去哥谭过圣诞节。”

我看着他，感觉心脏都漏跳了一拍。老天……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漫画里说他是“哥谭甜心”了！这长相，这气质……人怎么可以帅到这种程度！

我瞬间把什么初次见面的矜持抛到了脑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脱口而出：“布鲁斯堂哥！你比照片上帅多了！谢谢你来接我！”

我还很自然地往前凑近了一点，语气里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家里人都担心我，其实我自己也能行的，不过堂哥这么关心我，我当然会乖乖的等你来接我啦！”

布鲁斯显然被我这种过分热情和自来熟的态度惊到了，他愣了一下，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措手不及，但或许是因为我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妹妹”的身份，他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点，甚至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了原状。

他看起来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直白的家庭温暖，有些许笨拙，但并没有排斥。

“嗯。”他简单地应了一声，侧身示意，“飞机准备好了，走吧。”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在这种我单方面热情洋溢、他略显被动但似乎并不讨厌的氛围中开始了。

登上他那架奢华舒适的私人飞机，我原本还想和他多聊几句，问问哥谭的情况。但或许是之前交流学习太累，或许是飞机座椅太舒服，又或许是知道身边有可靠的人虽然刚认识，但血缘和家人的叮嘱让我莫名安心，我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就歪在座位上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无比柔软舒适的四柱床上，房间宽敞华丽，装饰着深色的木材和厚重的帷幔，窗外是哥谭特有的、总是显得有些阴沉的天空。

我居然一路睡到了哥谭，还被安置好了？这位堂哥……做事还真是周到又……有点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