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孟倩把你弄成这样,这个下场也是活该!”孟昭昭双手撑在床边,盯着孟扶歌被包裹的额头瞧,“姐,你疼不疼啊?”
“不疼。”孟扶歌扯了扯唇,目光落在视频上,并没有任何解气的感觉,幽深的眸子里压着难以平息的愠怒。
孟家人多眼杂,她带着孟倩离开的时候,碰上了孟锦繁和孟锦年两姐弟,明明不关他们的事,他们非要多管闲事,两辆车前后夹击,撞了上来。
再醒来,她就在孟家的病房里面,孟倩因为故意伤害她,被老太太动了家法。
那孟锦繁和孟锦年两姐弟呢?
她问了出来,孟昭昭解释道:“他们说他们碰巧撞上孟倩行凶,及时阻止了,奶奶对他们两姐弟赞赏有加。”
孟扶歌有点意外,这两姐弟阻止她把孟倩带走,但在老太太面前竟然没有说她坏话,看上去真的只是好心而已。
孟珣立即提醒:“不要和那两姐弟沾上,他们不是善茬。”
其实属下已经催了她好几次了,但她还是在这里紧盯着医生处理伤口,还认真和医生交涉怎么养病,因为孟扶歌和孟昭昭两个人在她眼里都还是孩子,她亲自盯着更放心一些。
孟扶歌感觉仿佛有小石子掉进了湖里,在她的眼底激起一阵涟漪,她的眼神不自觉软下来,乖乖点头,“好。”
余光瞥到门口,怔住了。
孟锦繁和孟锦年站在门口,他们或许听到了什么,但他们表现得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两人都长得其貌不扬,但眼神动作都非常友善,关心道:“我们来看看你,身体好点了吗?”
孟扶歌咳了咳,因为这动作,苍白的脸颊红了一点,却不显气色,反而看上更虚弱,声音也轻轻的,“好多了,谢谢大姐姐,二哥。”
孟锦繁面上的笑意真了几分,“我那里有很多别人送的补品,一会儿给你拿过来。”
孟锦年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我已经把东西带过来了。”
姐弟俩默契地一笑。
他们姐弟俩真有默契啊,干什么都一起。一个稳重沉静却有点畏手畏脚,一个顾前不顾后但大胆肯干,两个人一起刚好互补。
如果两个人内讧了会怎么样呢?
孟扶歌兴味十足地勾了勾唇,白皙的指尖落在屏幕上,轻轻地点了点,被她放大的,正是角落里站着的孟锦繁和孟锦年姐弟俩,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倨傲和轻视,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中。
.......
江知宁看着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孟扶歌,看见她包扎着的额头,眼神不自觉地变深,“你的额头是怎么伤的?”
孟扶歌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进来之后绕了一圈,黑白灰的装饰,低调内敛,很符合江知宁的性格。她选了靠窗的沙发坐下,拿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问他:“现在孟老太太遗嘱的事情是你在负责吗?”
江知宁转着老板椅回过身面对着孟扶歌,他双腿交叠,露出一节穿着透肉黑袜的脚踝,相扣的十指放在大腿上,胸有成竹地说:“可以是。”
那就好办了。孟扶歌抱着抱枕倾身,用水灵灵的眼睛望着江知宁,“我家老太太应该是有改遗嘱的想法,大家都关注着呢,你知道孟锦繁和孟锦年能继承的遗产,谁更多一些吗?”
江知宁皱了皱眉,正色道:“无可奉告,这是保密的内容,谁都不能说。”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看来我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人。”孟扶歌嘴上说着遗憾,但表情一点都看不出遗憾的痕迹,她单手托着下颌,问道:“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如果是关于孟老太太遗嘱的事情,那恕我无能为力。”江知宁拒绝得很干脆,因为他那坚固的职业操守。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额头是怎么受伤的吗?和那姐弟俩有关。”孟扶歌叹口气,“现在哥哥能帮我出气了吗?”
大的那个伤口是孟倩推的,小的那个伤口是被姐弟俩的车撞的,所以她说的也勉强算是真的。
见江知宁拧眉在沉思,孟扶歌无辜地眨眨眼,“不想帮也没关系啊,反正哥哥让我受委屈,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我被姓周的从那么高推下去,最后也不了了之。”
她沐浴在阳光里,轮廓柔和,像一只慵懒高贵的猫儿,连脸颊上细微的绒毛都能看得见,好看的眉头轻轻皱着,一副伤心的模样,眼神都懒得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那么久之前的事情,都被她翻旧账翻出来了。
摊上这么个记仇的,也是没办法了。
江知宁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摘下眼镜,两指捏了捏眉间,“说吧,什么忙?”
孟扶歌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即接道:“如果有人问你遗嘱的事情,你就说老太太准备留给孟锦年的比孟锦繁的要多。”
“这不是骗人吗?”江知宁脱口而出。
“是啊,就是骗人。”孟扶歌一脸的理所当然,期待地看着江知宁,“哥哥,你帮不帮我呢?”
江知宁望着孟扶歌笑颜如花的脸,张了张唇,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反而被气笑了,笑容里夹杂着微妙的嘲意。
她明知道答案的。
明知道的!
......
当夜,孟老太太准备把资源的天平倾向孟锦年这件事,就由华芳传递给了孟常思一家。
孟锦繁不相信华芳,眼神审视,“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老太太为什么会忽然更看重锦年?”
“我是从江律师那里打听到的,你们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华芳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孟常思,为难地说:“我进房间已经有段时间了,再待下去会有人怀疑的。”
孟常思露出体贴的笑容,语气关怀,“你快回去吧,不要太辛苦了。”
华芳低头,羞怯地点点头,开门时再三环顾四周,悄悄地走了出去,正如以往的很多次一样。
“爸,怎么说她也是老太太的人,她的话不可信。”孟锦繁表情里是止不住的厌恶,“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她想做我们后妈!”
孟常思却说:“正因为如此,她说的话才又可靠性。”
孟锦繁:“可.......”
“姐,你只是接受不了你这么辛苦,最后得到的东西却没有我多吧?”孟锦年坐在椅子里,得意地抬着下巴,用鼻孔看人,“你不懂,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你是个女人,无法传宗接代。咱们孟家这一辈,就只有我一个智商正常的男人,老太太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吗?”
孟锦繁将他这张小人得志的嘴脸深深地印在脑海里,眼神悄然地发生了一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