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孟昭昭被吓得花容失色,手都在抖。
孟扶歌靠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后面进来的林海棠手里还抱着东西,笑得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孟昭昭扁扁嘴,幽怨道:“你怎么吓我呀?”
孟扶歌没骨头一样地靠着沙发,姿态放松,“不是你想吓我吗?”
“好吧,棋差一招。”孟昭昭不在意地摆摆手,去拿了林海棠抱在怀里的盒子,盘腿坐在孟扶歌的身边把盒子打开,献宝一样地献出来,“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盒子里是一颗人参一样的东西,体积很大,每一根须都用透明的线固定住,摆出好看的姿势。
“你给我人参干什么?”孟扶歌问。
平时孟昭昭就爱给她带当季的新衣服和华丽的珠宝,只要孟昭昭有的,都毫不吝啬地给她,但献人参还是头一次。
孟扶歌伸出十指摇了摇,“nonono,这不是人参,是百年野山参,补身体用的!你的身体这么差,要多吃点补品补一补!”
孟扶歌有瞬间的恍然,想说她的寿命也就只剩几年了,吃再多补品都没有用。但对上孟昭昭期待的眼神,任何扫兴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顺着孟昭昭的意,问:“我试试,这个要怎么吃?”
“我也没吃过,生吃吧?”孟昭昭用手抓了抓脸,也有点不确定的模样。
“真的?”孟扶歌挑起眉梢,她很怀疑孟昭昭根本不知道,完全是在瞎猜。
“肯定是,原汁原味才能保持功效!”孟昭昭兴奋地站起来,抱着盒子就往外走,“我去切一下,马上回来!”
孟扶歌看着她着急忙慌的背影,轻笑着摇摇头,目光看到林海棠还站着,对着她拍了拍沙发,“坐着吧,站着太累了。”
林海棠依言坐下,就听到孟扶歌问:“新生活适应得怎么样?”
她笑着回:“很好。”
由奢入俭难,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刚开始的几天是很不习惯,但后面习惯了之后就好多了。
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会有一种有底气的幸福感。
见她表情轻松,孟扶歌也就放心了不少。
林海棠像是有话要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孟扶歌侧着脸看她,不由得发笑:“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以前也没见你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
即便身份变了,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从未变质。
林海棠心里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口,有话直说了:“你弟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刚才你是在给你弟弟托关系吗?”
孟扶歌点头:“嗯,给他找个学校,安排一下他的日常,让他更快地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这话本是姐姐照顾弟弟的美谈,林海棠的眉宇间却凝起一抹难以忽视的忧虑,问道:“你会把弟弟看得胜过自己吗?”
“当然不会。”孟扶歌回答得很干脆,她知道林海棠的遭遇,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海棠的担忧,徐徐解释道:
“我对他好,就像对待昭昭一样,因为我想对他们好,但没有人能胜过我自己。我会为他创造良好的生活环境,教他自我生存的能力,那一切的前提,是我才是掌权人,我拥有权力和金钱,拥有对别人好的权力。”
简言之,她会把权力和金钱都握在自己的手里,再对别人好。
林海棠失了神,由衷地对孟扶歌感到佩服,只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变成这样的人。
她们说话的一会儿,孟昭昭已经切好野山参回来了,她的刀工很差,乱切一通放在白瓷盘里装着就过来了,任谁也想不到盘子里装着的是价值几百万的补品。
“姐,你尝尝!”孟昭昭用两指捻着一根就递给孟扶歌。
孟扶歌咬住,在嘴里嚼碎了就咽下去,最初是微微的苦味,而后一股回甘涌上来,香气清醇,鲜明的层次感在味蕾上跳跃。
“怎么样?”孟昭昭撅着屁股凑过来,脸都差点怼在孟扶歌的脸上了。
“很好。”孟扶歌做出了点评。
“那我也来一个,姐,你喂我!”孟昭昭就这这个姿势撒娇。
孟扶歌给孟昭昭一块,还不忘记给林海棠也喂一块。
切都切了,不吃就浪费了,三个人就互相投喂,生吃了一整根野山参。
这会儿正是饭点,佣人上来叫她们下去吃饭,门一开,佣人惊住了,手抖得不成样子,“好.....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