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易诚的车技很好,以前还干过一段时间的职业赛车手,迎面吹来的风被机车劈开,从他们的耳边划过,身体里的血液因为这速度而沸腾,但乔易诚的心却因此逐渐平静下来,紧绷的身体也开始放松。
刺激和惊险是他的绝对领域,掌控机车的时候他如鱼得水。
桑一暄靠在他的后背上,看着一辆一辆汽车被他们甩在身后,心里攀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她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乔易诚,我请你吃饭!!!”
有些人总能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就牵动另一个人的心,对于乔易诚来说,桑一暄就是按个轻而易举牵动他心弦的人。
他有瞬间的晃神,短暂的半秒震惊之后,欣喜从四面八方将他淹没,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肾上腺素飙升。
桑一暄要请他吃饭这件事,竟然比飙车更让他感到快乐,那种快乐是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势不可挡,根本就无法控制。
“好好开车!!!”桑一暄迎着风喊。
乔易诚的速度平稳了下来,头盔下的唇角扬得高高的,嘴角都笑僵了,但他还是控制不住。此时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将这件事昭告全世界的油脂冲动。
吃饭的餐厅是在阳城和临城中间的一个城市,小时候桑一暄对这个西餐厅情有独钟,时不时地就要带着她的“后宫”来吃。
不过每次只有乔易诚这个“皇后”才会屁颠屁颠地跟着桑一暄来,不错过每一次吃饭。其他几个人就没来过,甚至对乔易诚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这家餐厅名叫“钟情”,价格异常昂贵,但由于独特的味道和几十年如一日不变的员工,生意一直都很好。
多年没来,总管看了两人好多眼,终于在他们落座从前最爱的窗边的位置的时候,认出了他们两个,惊喜得差点落泪,“桑小姐,乔先生?”
桑一暄揶揄道:“你终于从一个普通员工混成了总管,恭喜。”
“你这话说得,要是那么多年还只是一个普通员工,那我岂不是很没用吗?”总管笑呵的,问他们要吃什么。
“老样子吧。”桑一暄回。
总管立即下去准备了,因为这是桑一暄点的,他特别的上心。要不是他不会厨艺,他都想自己亲自做了。
人总是怀旧的,故地重游会有一种物是人非的凄凉感受。
好在他们物是人也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乔易诚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又不禁为桑一暄的钱包担心,提议道:“这太贵了,这顿还是我请吧?”
“不用,说了我请你吃饭就是我请。”桑一暄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淡淡的和淡淡的也是有区别的今天可以清楚地看出来她心情很好,平缓的嗓音里也能听出几分笑意。
她说:“主要是我想请你吃饭。”
暄暄主动请他吃饭,可以说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了。
乔易诚的心里美滋滋的,目光望着桑一暄怎么也不肯移开。
要是他能看见自己的表情,一定能看到从自己眼里溢出来的迷恋和喜欢,直白又赤诚,炽热得足够灼伤到任何一个靠近的人。
桑一暄定定地盯着那双眼看了顷刻,被那星星点点的笑意灼伤,眼神闪了闪,立即垂下眼,不再去看。
牛排很快就上来了,味道还是以前的味道,乔易诚这个大老粗吃再吃的时候,也忍不住怀念起来,“以前就好这一口,每周都等着周末的时候跟着你来吃这个,怎么都吃不腻。”
桑一暄握着刀叉,动作斯文地切着,回应道:
“其他人都品尝不来这个味道,只有你会跟我来。我一开始还觉得遗憾,但后面习惯了只和你来吃,其他人要再加入的时候,心里反而有点抵触。”
“真的吗?”乔易诚嘴里咬着一块肉,含糊不清地问。
桑一暄:“当然是真的,后面其他三个都想来尝尝,让我带他们来,但是我都拒绝了。”
“还有这回事儿?”乔易诚是今天才知道的,他还以为其他三个是坚定地不来的,未曾想他们还让桑一暄带他们来。他心里纳闷,“那你为什么拒绝他们呢?”
桑一暄的动作滞住,好笑地说:“我要是带他们来了,你一定会把他们一顿揍。但是你玩心眼又玩不过谢琅,只有吃亏的份。”
乔易诚小时候的占有欲是有点强的,他自称是桑一暄后宫里最大的老婆,不允许其他人和桑一暄有亲密接触,有的话他就会动手。
但只会动手可不行,碰上谢琅那种有头脑的,每次都被阴得很惨。但他不吃教训,下次他还敢。
桑一暄从来没有在乔易诚面前说过这些事,不代表她不知情。
人的心是偏的,朋友也有亲疏远近,那时乔易诚在她的心中是属于“亲”的那一派。为了让乔易诚少发作几次,她都尽量少和其他的三个接触。
四目相对时,她温和的眸子好像夜幕里耀眼的月亮,发出的清辉深深扎进了乔易诚狂跳的心上,让他久久都没有办法回神。
他以为他从来都是一厢情愿,甚至不敢询问桑一暄队他的看法,只因为害怕得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今时今日,他才得知,这件事不是他的一厢情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桑一暄也在回应着他的付出。
他爹的,眼睛里进砖头了,真想哭!
但他一个钢铁一般的大男人,是绝对不可能在桑一暄面前哭出来的,那多丢人啊!
“你低估我了,我其实没怎么吃亏。”乔易诚佯装淡定地切牛排,熟料因为太激动了,手上的力道没收住,直接把牛排叉飞了。
在他尴尬窘迫的时候,桑一暄把自己的盘子递了过去,那里面是她刚才切好的牛排,“你吃我的吧。”
两人聊了很多,纵使时光很无情,多年飞逝,他们同年的时光还历历在目。
“我本来想成为一个警察的,没想到最后成了心理专家。”乔易诚人不足感叹。
桑一暄记不太清乔易诚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了,横竖不是警察或者心理专家。她心生好奇地问:“为什么想做这行?”
“为了跟随你的脚步!你是个匡扶正义的侠女,我也想像你一样!”说到这里,乔易诚脸上的表情正义得有点发邪,咬牙切齿地说:
“我碰上那么多案子,只有一个变态杀人魔的案件没有解决!希望这辈子还有机会抓住他!”
桑一暄的脑袋木了一下,恍如生锈了的发条根本转不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跟随她的脚步吗?
如果乔易诚知道他跟随的人早已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还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吗?
桑一暄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意识到她的内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良久她才缓缓点头,“你会抓到她的。”
开口之后,她的语气就坚定了很多,“你一定会抓到她的。”
“借你吉言!”乔易诚的手伸向口袋里,他此刻正处于一个很亢奋的心情,一鼓作气地拿出了装戒指的盒子,放在桌上推给了桑一暄,“这是给你的。”
桑一暄:“这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乔易诚的心紧张得都要跳出胸腔了,脸上还浮现了令人诡异的羞涩。
桑一暄拿起盒子,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