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安静。光线从高处的窄窗斜斜落下来,把地板切成一段一段明暗交错的影子。空气里依旧有那种陈旧的味道,但比刚进门时淡了不少,大概是因为卢平和小天狼星已经提前清理过一遍。
“高年级的优势。”弗雷德一边推开一扇门一边说,“可以合法探索危险区域。”
“以及承担不必要的风险。”乔治补充。
辛迪站在走廊中间,轻轻转了转魔杖:“分头行动?”
“更高风险,但也有更高的效率。”乔治点头。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就分头。”辛迪做出结论。
辛迪选了最靠里的那一间。房间不大,像是某种储藏室。她花了一点时间检查了一圈,把几个还带着微弱波动的物品简单处理了一下。过程中,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不再被动地被那些魔力“牵着走”,而是能分辨、判断,然后选择是否回应。
她甚至有些乐滋滋地想起卢平之前对她说的“感知越强,越要保持清醒。”并对自己的进步感到十分满意
解决完一个房间,她收回魔杖,准备去找另外两个人。走廊里很安静。她先听见的是弗雷德那边传来的动静——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还有他夸张的“我发誓这不是我弄的”。
她笑了一下,正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走,然后她停住了:乔治那边安静得有点太不同寻常了,就算没有发现有趣的东西,他也绝不会一言不发。辛迪皱了皱眉,朝那边走过去。她的步子放轻了一点,带着一点担忧与好奇。
那扇门是半开的,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发出一点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然后她看见了一张病床,白色的床单,整齐得过分。而床上躺着一个人,苍白、僵硬、毫无生气。辛迪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一下。
那是她自己。不是镜子里的映像,不是幻影。是那种她自己从未看到过,却太熟悉且不愿再回想的状态——像石头一样安静,连呼吸都不存在。
乔治站在床边,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是被什么钉在原地,目光死死地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辛迪几乎没有思考,她直接走了进去。
“乔治——”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在这个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乔治猛地一震,他几乎是瞬间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住,然后——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让辛迪微微一愣。他的手扣在她肩膀上,指节用力到几乎发白,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她是真实的、温热的、不是刚才那个冰冷的影子。
辛迪怔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在这儿呢。”她说,声音放得很轻,“没事,那个是幻想。”
他的呼吸杂乱无章,她能感觉到。于是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她做噩梦,妈妈总会把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抚。
他的脊背很宽,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那种长期运动后形成的紧致与力量。可这一刻,那种力量却失去了控制,带着一点她从没见过的紧绷。
过了一会儿,乔治的呼吸慢慢稳下来,抱着她的力道也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