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住了一会儿，然后有点不自然地退开了半步，但又没有完全退开。他的手还虚虚地搭在她的肩上，像是想收回，又没有真的收回。

辛迪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破。她反而故意把语气放轻了一点，带着一点调侃：“这就是你当时不想在课堂上让大家看到博格特的原因吗？”

乔治的动作顿了一下。辛迪继续说：“我可是知道的——弗雷德替你去了一次。”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乔治看着她，那双棕色的眼睛，比平时要安静很多。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就猜到是这个，博格特。”他说，声音格外低沉。他转头看了一眼那张已经重新变回柜子的地方，像是还残留着刚才的画面。

“当时在课堂上，我没敢去看。”他说，“但我知道如果真的轮到我，它会变成什么。”

他目光重新落回辛迪身上。这一次，没有移开。

“现在回想起来——”他轻轻笑了一下，但那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刚才那一瞬间，我还是……有点控制不住。”

他说得很平静，但辛迪能听出来，那是强装的轻描淡写。她轻轻攥住乔治衣服的下摆，示意他继续说。

“我看到你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不是现在的你。”

“是那次你被石化的时候。”他声音有些嘶哑，深深吸了一口气。辛迪没有打断他。

“我们隔着门缝看到你躺在那里。”他说，“一点反应都没有。”

乔治的手在她肩上微微收紧了一点。在安静的环境里，除了他的声音，辛迪还听到了自己如雷的心跳。

“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但我还是——”

他停住了，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后，他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还是没办法接受。”

乔治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却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直接。他凝视着辛迪额头上细碎的发丝，继续开口。

“我没法想象——”他慢慢说，“如果那是真的。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变成那样。”

他顿了一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像是在说给她听，更像是在说给自己。

“我甚至不确定我能不能冷静下来。我怕我会想今天一样失态。”

他又轻轻笑了一下，带着一点自嘲：“所以我不想让它在课堂上出现，我实在害怕再看到一次。而且，我不希望大家产生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