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为什么哭,为什么难过。她不知道。
因为谁?阿昭吗,或是苏子?可是为什么,就因为发现苏博纳将最贴身的物件送给了别人,还是因为发现如今苏博纳早已喜欢上了别人。
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裴籽,你真坏。”裴籽捏着手指,眼泪越擦越多,“既然不喜欢人家,那别人喜欢谁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不开心……真坏,真没用。”
她捂着脸哭泣,肩膀微颤,一遍遍地骂着自己,满腔的委屈与怨恨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也没有宣泄的理由。
她从柜子里拿出大氅紧紧地裹在身上,这里好冷,她真的好不习惯,好不喜欢。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浑身就像泡在了冰水里,冻得她发抖。她爬到床上,又将被子裹起希望这样能够好过些,可是却无济于事。
她蜷缩成一团,紧闭双目,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哭声。
脑海里一片混沌,她又想起梁思恬的话。那些话苏博纳根本不曾对她说过,为什么?究竟是担心她,还是嫌弃她的懦弱胆小?为什么他能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放心的交给所有人,唯独不愿意向她坦白一切?
其他人是伙伴,是爱人。只有她什么也不是吗?
不,她是背叛者。
“怎么办,我究竟要怎么办?”裴籽终于发现自己有多傻,苏子是原谅她了,他甚至说从未怪过自己,但难道这就意味着自己给他带来的伤痛就不存在了吗?
她最初来想着寻到苏子之后告诉他自己知道了他的心意,事实上他的心意也变了,他喜欢上了别人。
他喜欢上了那个青春活力,热情张扬的阿昭。是啊,那样的女子谁不喜欢。难道要喜欢她这样死气沉沉,没半点乐趣的人吗?
就连她自己,都不会喜欢这样的……
她要怎么办,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
裴籽心里乱糟糟一片,脑子里也一团浆糊,就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屋内黑漆漆一片,只有窗外的星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映亮一方小小的天空。
裴籽伸手摸索着打开烛台,屋内顿时明朗起来。
桌上摆放着一盘饭菜,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醒了就把饭菜吃了,
纸条上的字体清秀娟丽,看样子应该是梁思恬留的。
喉咙有些干涩,她倒了杯茶水一罐而下,有些凉了。她伸手摸了摸盛饭的碗,也是凉的,看来是在白天的时候就送过来了。
“咕噜,咕噜。”肚子不合时宜的叫声让裴籽意欲转身的动作顿住,她又回到桌前叹了口气,加了块米饭放到嘴里——又冷又硬。
她麻木地嚼着,最终放下筷子,还是吃不下。
“吱呀!”
房门被不客气地推开,同时响起一道声音,“醒了?”
裴籽抬起头,见梁思恬端着盘子一步步朝她走来。
“诶?”见她手指按在筷子上,米饭明显缺了一角,梁思恬皱了皱眉,坐到裴籽对面把之前的盘子推到一边,递上新的。
“你傻啊,都凉了还吃什么?”梁思恬语气中有着浓重的责备,“晌午时我过来一次,见你睡得太沉,喊你也没反应,就把饭菜放在桌子上等你醒了再吃,谁想到你一直睡到现在。刚刚我看你屋子亮了,想你一定是起了,就给你端了些热粥过来。”
看着被推到面前的热粥,以及对方话中透露出的关心,裴籽说不触动,不感动才是假的。
“谢谢。”她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刚好。
梁思恬嗔怒道:“跟我客气什么,我可是把你当朋友呢。”
裴籽抬起头来冲着她笑,“是,我们是朋友。”
“对呀!”梁思恬满足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裴籽会说到这些,但看裴籽明显是哭红的眼睛,她忽然意识到这两日自己日日与皇子妃、阿昭在一起,的确是忽略了裴籽。
裴籽本就不是外向的性格,身边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少之又少,如果自己都不偏向她一些,那才是不应该的。
这样想着,梁思恬更加心疼了,“快趁热喝吧。”
裴籽点头,端起粥碗喝了两口,一股热流涌上胃部,胃里暖暖的,整个人都暖和了许多。
“对了,明早可别再睡懒觉喽,吃饭的时候我喊你。”梁思恬叮嘱道。
裴籽点头应道,忽然意识到什么,咬着嘴唇又纠结地搅动着手指。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装作随意地开口问道:“和苏子他们一起吗?”她放缓声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僵硬。
“不啊。”梁思恬摇了摇头,“苏博纳和三皇子他们会早些。怎么了,你想和他一起吗?”梁思恬误以为裴籽是想和苏博纳一起,不由的调侃道。
“没。和你们一起就好。”裴籽低着头,不敢看对方,好在梁思恬也没多问。
吃完,梁思恬端着盘子离开,屋里又只剩下裴籽一个人。
白天睡了太久,现在反而没什么困意了。裴籽从床上拿起大氅收回柜中,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又把那只她仔细收着的木雕小狗放到梳妆盒里,一起塞到了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