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兑友色厉内荏的骂道:“废话,要杀你还不简单?”
黄角听完,陷入了沉思,两道剑眉拧在了一起,“那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朱兑友这才把目光看向了身后的女帝陛下,“陛下,还是您说吧!我也不知道,您留着这家伙干嘛用的?”
陈子语仔细看完了二人的交锋,对抬杠哥的彪悍战斗力又有了新的认识,这家伙输人不输阵,浑身上下,腿都在打哆嗦,可嘴却是硬得很,她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她走到黄角面前,仔细打量着这位年近五旬的老书生许久,慢慢开口说:“黄角,输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朕不杀你,还来看你,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去查贪官?”
黄角做梦也没想到,这位女帝居然会胆子大到这个程度,他半信半疑的打量着这个看上去有些娇小、眼神里散发着几分狡黠的大神国皇帝,很是惊讶,“你疯了,就不怕我?”
陈子语面对黄角,其实心里也没底,他也怕黄角突然变成任我行,一把挣脱背后的铁链,把自己像个小鸡仔一样给掐死,虽然心里有些谎,但她还是强行压制着自己,不让声音被黄角听出颤抖来,“当然怕,其实就像抬杠哥说的那样,要杀你,一刀就够了,可杀了你,也无济于事,你痛恨的贪官依然在,所以,朕来,是和你谈合作的,朕要你成为大神朝那些贪官们头顶上的刀!”
黄角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实在看不出这小丫头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鬼东西,他静静的看着他,等着她继续往下说,陈子语见似乎有了一丝门道,她轻咳了一声,没有继续往下说,反而问黄角,“你知道刀什么时候最可怕吗?”
黄角想都没想直接回答说,“当然是杀人的时候!”
陈子语听完,却摇了头,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说,“错,是将杀未杀,悬在头顶的时候!”
黄角从未如此考虑过问题,他的性格向来是报仇不隔夜,当初那个狗官的姘头放话说要他好看,他压根儿就没给他秋后算账的机会,直接当场就宰了那家伙,他以为自己被抓后,也不过是一刀的事,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胆大包天的小丫头,居然不这么干,还亲自跑到天牢里来和自己谈生意,他试着问了一句:“可我是要推翻你的!”
陈子语打了个响指,笑呵呵的说:“知道,如果你不是这个身份,朕还不会用你的!”
黄角听完,突然仰天大笑,声音震得陈子语的耳膜一阵一阵的疼,“哈哈哈,我知道了,你要用我,收买人心!”
黄角以为陈子语会否认,没想到的陈子语嗯了一声,脸不红心不跳的直接承认了他的推测,“你要这么想,也没错!”
黄角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无比凶狠的瞪着陈子语,咬牙切齿的问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陈子语同样没有后退,她坐回到小安子找老头子要来的椅子上,漫不经心的敲着扶手回答说:“朕说了,是交易,既然是交易,当然要共赢,你查贪官,只要查出来贪墨,朕可以给你一成的佣金!”
“一成的佣金?”
陈子语对他的惊讶不以为然,能面对如此优厚的条件不动心的,有,但绝对不会是黄角,因为此时此地的他,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不然,他就得死,所以她成竹在胸的补充说:“比如你查出某个贪官贪污了一百万,你就能拿十万!但是必须是核实无误的,如果是你诬告的,朕不仅不会奖你,还会杀了你!”
黄角沉默了半天,才说了一句:“你倒是和你皇帝姑姑不一样!如果是她,她不会与我谈这些,而是会将我千刀万剐!”
陈子语对他的夸奖没有丝毫在意,反而直接问道:“别废话,你就说干不干吧!”
黄角的嘴角动了一下,刚吐了一个“不”字,朱兑友毫不犹豫的直接开口建议说:“陛下,宰了吧!再和他说就是浪费口水了!”
陈子语佯装失望的站起身来,叹了口气,打算转身就走,“真的不想干?那朕只能宰了你了!”
黄角琢磨了一下,这才改口说了一个字:“干!”
陈子语转过身来,冲黄角挤了个笑脸,“这就对了!”
黄角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子语,一字一顿的说:“不是你赢了,是我要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陈子语懒得理会他的嘴硬,边往门外走,边说:“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先等两天,朕再来找你!”
隔着窗户,骑在马上的朱兑友隔着窗户问陈子语:“陛下,臣的任务……算完成了吗?”
过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有一道声音传出:“算,过段时间去礼部上班!”
朱兑友哪里知道上班是什么意思,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声:“上班?”
陈子语意识到自己又说漏了,连忙改口换了一个词儿,“额……上任!”
快进皇宫时,朱兑友突然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声:“陛下,那个黄角……真能信任吗?”
陈子语朝身后的天牢方向远远看了一眼,这才说道:,“不能,朕不信他,朕信的是,他没有别的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