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陈子语,撸猫哥总有一种“陛下你当个人吧”的恐惧和无奈,这种无奈早已浸透到了他的骨子里,自从写完文章后,他就对陈子语有了一种“笑咪咪的人间活阎王”的印象,只想躲她躲得远远的,很可惜,皇宫就这么大,又能躲到哪里去?
所以,孙思苗成了吃喝拉撒都在自己院子,打定主意只要不是天塌地陷就坚决不出宫的人,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被陈子语找上了门,进门的时候,他的那些猫猫狗狗、鸡鸭鹅正美滋滋的或趴或躺的晒太阳,而他,正在给新出生没多久的小加菲挠痒痒。
见到陈子语的那一刻,孙思苗的心里猛得一哆嗦,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如今已经躲无可躲,孙思苗也是哭丧着脸,冲陈子语施了一礼,“陛下?”
这次,陈子语变得十分好说话,没有打断他撸猫的节奏,自顾自的找到屋檐下的椅子坐了下来,等小安子把茶水奉上,陈子语觉得气势够了,才慢慢开口:“没事,你继续。”
孙思苗只觉得眼皮突突跳个不停,像是要有倒霉的事情发生,陈子语不开口,他也不知道女帝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这种刀悬在脖子上就是不肯宰的感觉最是煎熬不过,无奈之下,孙思苗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问了一句:“陛下,您怎么了,何必吞吞吐吐?”
陈子语倒是有些佩服这家伙的先见之明了,不过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像是吊胃口一般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看出来了?”
孙思苗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被女帝陛下给卖了还要帮着她数钱,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他只好乖乖的回答道:“陛下平时来,都是直接吩咐的,今天却先看猫。”
陈子语勾了下手指,将孙思苗怀里的小加菲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轻轻逗弄了几下,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口,“朕有个想法!朕想让你办一份报纸!”
孙思苗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把祖宗十八代传承下来的词汇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报纸是何物,他只好堆笑着问陈子语:“报纸?那是何物?”
陈子语又是一阵懊恼,这死嘴一秃噜,就得想办法找补,她不动声色的尴尬了一下,顿了下嗓子,这才说道:“报纸,就是……额……发布朝堂消息的综合性……”
孙思苗听得如同掉进云里雾里一般,他不知所措的擦了下手,追问道:“陛下,朝廷不是有邸报吗?”
陈子语略加思索后,硬着头皮解释说:“那不一样,邸报是给朝堂、地方的官吏看的,报纸则是给老百姓看的,内容可以丰富一些,比如搞些政策分析、讨论,再搞些老百姓爱看的八卦什么的!”
孙思苗一听头都大了,被赶鸭子上架写了几篇稿子后,这女帝陛下是打算彻底不当人了,把自己当成苦力使唤了,难怪最初进宫时,家族里的人说陛下的用人风格是:“即便是拉磨的驴路过也得给陛下拉两圈磨再走”让他想好再决定要不要进宫,他自己本以为只是个戏谑之言,如今看来,这话还是有些轻了。
见他有些走神,陈子语轻轻咳了一下,孙思苗这才连忙回过神来,赶紧问了一句:“陛下,您这是要?”
陈子语知道这家伙心里肯定在心里编排着骂自己,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连“女海王”的名头都背了,还差你骂的那仨瓜俩枣?她笑吟吟的看向孙思苗:“朕要你走到老百姓当中去,去听听他们的心声,尤其是对新政的看法,然后把这些心声在报纸上呈现出来!”
孙思苗踟蹰了许久,在心里盘算着这件事的可行性,许久后,他显得颇为为难,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问道:“可万一老百姓说的是不好听的?”
陈子语把怀里的猫递还给孙思苗,掏出巾帕擦了下手,满不在乎的回答说:“那也比什么都憋在心里强,人憋久了,火气就出来了,说不定下一个黄角就来了!”
孙思苗略加思索,终于弄懂了陈子语的“良苦用心”,他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臣懂了!”
陈子语听他如此说,直接丢给了他一个“不不不,你不懂”的眼神,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的补充了一句:“特别可以去采访一下朝堂上的官员。”
孙思苗吓了一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官员?他们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