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转过头看着他,就听王盛说道:“我早就发现了,毕竟他们现在是城主和少城主了啊,何况现在中源城又这么强大,他们自然也就看不上我们了?”
萧天心中一惊,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王盛以为他也是如此想,便接着道:“实话跟你说吧,我们与你是什么情谊,自然比他们要深厚得多!我们当初为什么受那么多的苦,还不是被他们连累的?是,他们来北图救了我们!可是,那时我们已经跑出了斗兽场,即使没有他们,我们也可以逃到中源城的!他们来救我们,也只是赎罪,救了我们,他们心里就没有负罪感了!那我们呢,那些年我们所受的伤害,他们要怎么补偿?想想那时的我们多惨啊,身体残缺,那么地低贱!凭什么现在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城主,而我们还是小兵!他们欠我们的永远还不清!”说完,还愤恨的揪起地上一把杂草,扔了出去。
萧天这时已经完全清醒了,背后泛起了凉意,不知是刚刚训练出的热汗,还是被他的话惊吓出的冷汗!
萧天低着头,“可是,少城主还治好了你们啊,让你们恢复了正常!”
王盛看着他,冷笑了一声,“她治好我们不是应该的吗?如果不是因为城主,我们就不会受牵连,当然就不会受伤了。少城主治好我们不也是为了赎罪吗?”他看着萧天沉默不语,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萧天抬起了头,看向他,“你知道什么了?”
王盛似是了然地推了一下他,“还不是你的那个晓怜姑娘,我都听我这相好的说了,她在城主府里受少城主虐打。真是没想到,那少城主那么个小姑娘,手还挺黑!不过也难怪,之前在南蜀,后来又对上西越公主,早就可以看出来,那就不是一个善茬!你那相好的也怪可怜的,还有那个皇甫雪,要不是为了你不为难,也不会进城主府里受少城主的磋磨!”
“你都知道了?”
“不光是我,整个中源城都传开了,少城主嚣张跋扈,仗势欺人,一点都不为我们这些萧家军考虑!就想叫我们死心塌地地为他们冲锋陷阵,根本就不管我们想要什么?”
萧天盘腿坐好,拿着一根草在手里把玩,“现在这样不好吗?可比以前的日子好多了!”
王盛拿肩膀撞了撞他,“你啊,就是太忠直了,你也不想想,以前城主他们待我们还不错,可是现在他们根基稳了,我们在他们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应该还好吧!”
王盛四下看了看,凑到他跟前,“把你当自己人我才说的,要是他们真的在乎我们,她完全可以拿下四国,而不是只夺取中源城,做个小城主,而我们也只能在这里当个小兵将?少城主的能力大家都知道,她要真为我们着想,真想赎罪就该拿下四国,把城池分给我们来管理,我们都可以做一方城主!大家有难时,他们没有同当,现在有福了不应该共享吗?”
萧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真这么想,你也想当城主?”
王盛得意地笑了笑,“不光我这么想,以前好多兄弟都这么想!以前是活着都成问题,现在生活好了,也有知冷知热的婆娘了,自然要多考虑一些,毕竟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嘛,也得为孩子考虑考虑不是吗?咱们现在也才是这么个小兵将,咱们的后代能有什么出息?”
萧天都有些失态了,“他们也想当城主,可城主也只有一个啊?”
王盛笑着摇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中源城城主只有一个,可是四国还有那么多的城池呢!”
萧天也压低了声音,“可是那又不是中源城的?”
“你看你又进死胡同了不是,如果中源城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有了中源城的武器装备,那四国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大家不都可以建功立业了?”
萧天不说话了,定定地看着他,他们这些曾经一起逃亡的人,现在竟然有了这样的“雄心壮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大家还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也都在为中源城的发展而努力奋斗!怎么现在突然之间,大家竟然对城主和少城主充满了怨恨,竟然认为现在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甚至还远远不够,他们的内心什么时候开始滋生了如此贪婪的欲望?想到曾经见到少城主的时候大家是那么地感恩;为大家治伤时,大家是多么地忠诚发誓,可是曾经立下的誓言,大家现在还记得吗?
萧天突然有些喘不过气,他何尝不是,曾经也有那么一刻,也滋生出一丝不满,是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晓怜!”他惊呼出声,对了,就是与黄晓怜在一起的时候。她明里暗里都在不停地向他诉说着在城主府受苦,还口口声声地在为初初辩解,实际上不是在昭显自己的体贴,而更加体现初初的恶毒?他竟然还相信了,多么可笑,他与初初相处的时间是多长,怎么会不了解她的为人呢?他与萧毅他们又是多少年的感情,怎么会不相信他们呢?可笑,软香在怀,他竟然就相信了,相信了与他相处不过数月的女子!而且,他怎么会那么糊涂,怎么会那么突然与她发生了关系,他不应该的啊!每次与黄晓怜相处的时候,他总是会脑子不清楚,难道这就是初初说的,恋爱中的人智商会降为零!他都这样深陷其中了,那王盛他们呢,不是更甚,他们现在竟然已经滋生出了反叛的念头了!会是哪些人呢,他们是受了哪些人的蛊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