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白一怔,迅速反思起自己的表现,再确认人设还是完整的100后,才偏头,似害羞抿着唇道。
“…嗯。”
“那为什么,你从来不亲我?”
…?
沈疏白脑袋空空。
还能有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和顾宴才是一对的啦。
“我…”
似是被柳清月的大胆发言吓到,沈疏白脸颊飞上粉霞,少见的支支吾吾,词不达意。
“让我亲就证明你喜欢我。”
柳清月目光炯炯有神,炙热视线直勾勾盯着沈疏白,喉结不住滚动。
他看着那张合的淡色唇瓣,思绪模糊,只觉口中渴的厉害。
沈疏白完全宕机了。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事情…怎么会这样发展?柳清月不是只对顾宴有感觉吗?怎么会…
全然混乱的思绪如理不清的线头,他只能无力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如果拒绝的话,不符合人设。作为喜欢柳清月的沈疏白来说,这应该是求之不得的。
可如果同意…。
“我…”他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依然微不可闻。脸颊热度不减反退,因这直白的索取与眼前人真切渴望的目光,烧的更厉害了。
柳清月将他罕见的慌乱尽收眼底,心底渴求更盛。他不愿再等待,也不愿再听任何推脱的说辞。
沈危楼的控制欲与顾宴的异常关注让他危机感从所未有的浓烈,他急需什么来抚平自己的焦虑,得到安全感。
于是他倾身,带着侵略性的热度,吻住了那片似乎还想说出拒绝话语的唇瓣。
…!
沈疏白骤然睁大了双眼,眼角不可控的泛起潮红。他浑身僵硬,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抵在背后冰凉窗棂上。那一点冷反而更加衬托出唇上灼烧的热。
“唔……”
沈疏白喉间发出模糊可怜的呜咽,不知是抗拒还是什么,却激得柳清月眸光暗沉,不再拘泥表面的浅尝辄止,而是强势扣开不设防地齿关,长驱直入。
“…!”
沈疏白呼吸彻底乱了。
他无措感受到陌生的湿软侵入,不知作何反应,只能怯生生地小心试探,想用舌尖抵出去。
却被对面更加欣喜若狂的交缠、掠夺。
他被迫承受着,清冷眸子漾开迷蒙水雾。唇齿交缠的水声在寂静的房中显得格外暧昧清晰,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滚烫。
沈疏白唇肉在这漫长的接吻里被磨肿了,显得凄惨可怜。就连舌尖也没被放过,被柳清月把玩着,破了皮,口腔的蜜液更是被席卷一空,喉头微肿,干涩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在沈疏白觉得自己快窒息时,柳清月才放开了他,结束了这个漫长深入的吻,粘稠银丝无声落下。
此刻他的唇线被磨的模糊暧昧,唇肉肿起泛着水光,眸光涣散着,额角发丝也贴在汗湿的颈侧,原本规整的衣衫也不知在何时松散开,露出截精致锁骨,随着他愈发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柳清月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痴迷与满足。他伸出拇指,怜爱的摩挲可怜的唇,嗓音低哑愉悦,带着危险的温柔道,“我确认你真的喜欢我了。”
等沈疏白从中回过神时,只听到柳清月委屈巴巴道,“对不起疏白哥哥,我应该相信你的…我只是太没安全感了。”
一句话把他所有想说的话堵起来了。
他咽下原本满腹因这荒唐而产生的羞恼与质问,一片混沌的脑海在冷风中逐渐清醒。
只能勉强端起平日清冷架子,偏过头去,闷闷低声道,“你…你太过胡闹。”
那秾长的睫羽心绪不宁的轻颤,眼尾还残留尚未褪尽的潮红,眸中水光凌凌。
这翻话落在柳清月耳中显得像是无力的嗔怪,让他几乎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他见好就收,没有再进一步逼迫,环在沈疏白腰侧的手臂没有松开的意思,而是就着先前半拥的姿势,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嗯。都听哥哥的。”
他语气温驯乖巧,微眯眼眸中氤氲着餍足。
沈疏白身体僵硬着,被他这般亲密靠着,脖颈是柳清月话语间喷洒的热气,让他浑身不自在。
不知如何继续话题,他只能沉默。
柳清月也乐得温存,也默契的没出声打搅这宁静的氛围。
就在这暧昧又凝滞的气氛里,门外突然响起不合时宜的清晰叩门声。
柳清月心下微恼,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阴霾,环着腰肢的手臂收紧一瞬。
沈疏白却眼睛一亮如蒙大赦,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及时雨。
他借着这来之不易的好时机,几乎是仓促地、慌忙挣脱这诡异腻人的氛围,步伐不自觉的加快,径直走向房门。
微凉的空气吹散两人间粘稠旖旎的气息。
沈疏白在门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是苍曜。
他手持一枚微微发光的传讯玉简,脸上是惯常的冷静。只是在看到房内少主身后似笑非笑的柳清月时,目光一顿。他迅速垂下眼帘,语气恭敬如常。
“少主,大长老传讯,大比抽签仪式在即,请您立即前往天衍演武场。”
“知道了。”
沈疏白颔首,声音平静清冽。
苍曜点头,并未多言,转身沉默回到了自己房间。只有那攥紧泛白的拳头彰显他并不冷静的内心。
柳清月见状也只能遗憾,缠绵悱恻道,“那疏白哥哥,晚些见。”
便慢悠悠出了房门。
骤然安静下来的房间内只余他的呼吸声。
房门轻轻合拢,将一切隔绝在外。
沈疏白背靠着房门,缓缓滑坐下去,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地往后一仰,瘫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头顶是客栈房间内精致陌生的纹路,视线没有焦点。
【小白…你还好吗?】
233声若蚊蝇,小心开口。
沈疏白没回它。
他脑子里一团浆糊,方才强撑的冷静与自持分崩离析。抬起一只手,手背无力搭在额前。
那被强制侵入的轻微刺痛感清晰无比的,舌尖肿的碰到牙关都会荏弱轻颤,恍惚间,还能回想起那双流露着暗火又令人心悸的双眼。
“疯了。”
他无意识喃喃道,声音干涩沙哑。
那些被他强行圆过去的某些怪异的地方被他一点点串通起来,他甚至不敢细想,但事实却逼迫他直面荒唐。
他猛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将发烫的脸颊埋入臂弯。身体深处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时被被箍住的炽热温度。
不行,不能细想。
沈疏白强迫自己压下胡思乱想的念头。
【233,现在剧情完成度有多少了?】
【现在是73。】
233立马回答了他。
73。
尽管主角其中的一方感情线已经偏离,但只要顾宴正常,只要剧情完成度还在涨,那一切就还有圜转的机会。
对,顾宴。
沈疏白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胸腔内那股驱之不散的燥热与混乱。
他挣扎着站起身,站在铜镜前重新整理一番衣装,又恢复了自己平时的模样,只是那略红肿的唇无法短时内消去。
他推开门,步履沉稳的下楼与沈家众人集合。
天衍演武场,才是他此刻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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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月独自站在自己房间内,房门紧闭。
他一路上勉强克制的心情终于尽情释放,那点温驯的假面彻底剥落,露出底下翻涌沸腾的疯狂。
他缓缓低头,沉迷于嗅己指尖上还残留着的清冽冷香,贪婪地、用力地吸气,仿佛要将那人一同纳入肺腑,刻入骨髓。
“嗬…”
一声压抑的、带着颤音的喘息从他喉间溢出,身体剧烈颤抖着,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脊椎串起,直冲头顶,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庞上染上大片病态嫣红。
给他一点蜜,他便甘愿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