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温和,却带着不容难辨的滚烫欲念声音自他脑海中响起。
沈疏白猛地转头。
白泽此刻是人形,乌黑长发如瀑垂落,额上保留一对精致的玉角,面容不似凡人的完美,眉眼间凝聚着天地秀气。
它——或者说他,赤足缓步走到沈疏白身前,月白色的衣袍拖曳过莹白绒毛,单膝跪下来与他视线齐平。
太近了。
沈疏白能看清那双鎏金眼眸中翻滚的欲念,能感受那灼热目光一寸寸扫视过自己,烫的让他忍不住转过自己身子,不愿再与他对视。
他此时心底仍保留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一切只是白泽的一时兴起。
“前辈,不知晚辈何处冒犯了您,还请您见谅。”
白泽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随着他的动作蹲在他身前。
“你受伤了。”白泽自顾自的伸出手。
沈疏白想躲,可他的抗拒如同蚍蜉撼树,身体动都动不了,只能任由白泽的手靠近,指尖触上他锁骨处的伤口。
冰凉,又带着过电的战栗。
白泽的指尖沿着伤口轮廓缓慢描摹,动作轻柔的像在触碰易碎的玻璃。
乳白灵气被渡入沈疏白体内,锁骨上的不深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沈疏白浑身僵硬,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白泽的指尖离开伤口,转而抚上沈疏白的脸颊。触感细腻温凉,他甚至还能感觉到沈疏白不断颤动的长睫扫过自己的手指,一阵又一阵酥麻陌生的感觉沿指尖传入心底。
“睁开眼睛。”
白泽意念轻柔,却依然不可抗拒的强势。他想看见那清澈眼瞳里全是自己的样子。
沈疏白咬紧牙关,默不作声的拒绝。
白泽见状也没强求,俯身靠近。
然后沈疏白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 ,轻轻舔过他的眼睑。
是舌头。
带着细小倒刺的、独属于兽类的舌头,温热的、湿漉漉的在眼睑柔柔打着转,似乎逼迫沈疏白睁开眼,好捕获那可爱的眼瞳。
见沈疏白无论如何都不肯睁开眼,他只好幽幽叹息。舌头离开眼睑片刻好,带着试探性的滑到那流着蜜的唇瓣位置。
沈疏白指尖揪紧身下柔软绒毛,唇瓣紧紧抿着,内里的甜蜜不让白泽尝到分毫,用尽全身力气维持表面的平静,死守牙关不肯让入侵者进入半步。
那湿热的触感反复在他唇瓣上流连,像是诱惑。他没有睁开眼,坚决自己坚守的堡垒。
片刻后,果然那触感褪去。
沈疏白却不敢放松警惕,而是维持紧绷的姿态,继续作着防御的姿势。
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响起,他不知是否是陷阱,坚定选择了抗拒。
不过几息后,突然又陌生的轻微麻痹感自体内升腾而起。
等等…这灵气!
沈疏白第一时间察觉到洞府内灵气的异常,连忙切断了身体自发吸收灵气的动作。
可为时已晚。
轻微的麻痹感顺着经脉流至四肢百骸,他僵硬着,感受到那灼热身躯的靠近。
可这他次却没有了任何阻拦抵抗的机会,微凉的唇覆了上来,轻而易举撬开他无力坚守的唇齿,长驱直入。
那滑腻的舌一进来便霸道占据了口腔内所有的空间,冷酷逡巡着,细致舔舐、卷走每一丝津液。
太…太超过了…
沈疏白无助的往后仰,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仰,指尖无意识的蜷缩,想逃离这对他而言过于激烈的感受,却被白泽箍在怀中,动弹不得。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被麻痹感掌控的四肢泛起陌生的酸软,肉感的雪颊浮现点细密的粉,眼睫黏着,湿的一塌糊涂。
“嗬…”
白泽寻到了那截怯生生、躲藏着的舌,毫不犹豫的缠绕上去,不轻不重的吮吸、厮磨。
沈疏白呼吸彻底乱了。被强行渡入又被迫交换的气息灼热湿润,咽入喉头,那源自白泽本源的灵力正源源不断的滑入,让他本就无力的身体更是绵软几分。
破碎的呜咽声被堵在喉咙中,沈疏白根本承受不住这一遍遍冲刷理智的快.感,如同被钉在绒毛毯子上一只羸弱脆弱的蝶,只能被动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侵犯。
他下意识攥着眼前人的衣领,苍白削瘦的指尖被粗糙的衣物磨出浅粉。
那点嫣红的唇珠被吸的饱满红肿,原本浅淡的唇色硬生生被磨出一线煽情的红,又可怜又可爱。
白泽的左手不知何时扣上了沈疏白无意识张开的手掌,修长宽大的手掌自指缝从容穿过,肆意品尝着身体主人的每一丝颤抖。
暧昧水声啧啧作响,招示着这场单方面的探索与入侵。
潮湿水汽氤氲了他的眉眼,看不真切。
白泽低垂着眼,庞大的神识缓慢包裹住那柔软幼小的识海。
明明只是轻轻触碰,却比刚才所有唇舌的侵,更让沈疏白感到灵魂深处,那灭顶的战栗与恐慌。
“呜…”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源自喉咙深处的惊泣。
现实的吻,突然变得遥远。
白泽缓慢退开,唇瓣间拉出粘稠的银丝,断在沈疏白红肿的唇上。他鎏金色瞳孔深深望着沈疏白因神魂交融而彻底失焦、蒙着厚重水汽的眼眸,那里面印着他的倒影,也印着沈疏白全然无助、破碎的哀戚。
他抚过沈疏白绯红眼角将掉不掉的泪,低下头,额头相贴,鼻尖相触。
“别怕。只是…感受我。”
他意念自沈疏白识海响起,带着诱哄般的,引导着他慢慢接受这奇异陌生的感觉。
随即,力道加重些许。
…!
沈疏白一颤,只感觉神魂刹那被完全占据,那截柔韧的腰腹被禁锢着难以自抑的弓起,眼尾被逼得通红,身体在白泽怀中不住颤抖。
一声无助的鼻音溢出,混着未尽的喘息,脖颈紧绷着蜷缩,过度刺激的饱胀感让他眼眸一翻,忍不住小声哭喊出声。
“不…不要了…”
白泽叹息收手,将人拢在怀中细细安抚。
不过再轻微不过的交融就崩溃成这样。
果然,不到化神还是太勉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