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级任务世界载入中……】
【本次任务完成方式为沉浸演绎,系统功能将会暂时下线,望员工工作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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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岁死后的第七天,天气仍是他讨厌至极的雨天。
A市天气阴沉沉,水滴从被撕开洞的黑云中瓢泼而下,雨幕连绵。
时岁的葬礼持续了七天,过往宾客络绎不绝,无不胸带白花,面色沉重肃穆,在看到中央挂着的青年黑白照时,纷纷低声交谈感慨。
“英年早逝啊。”
“唉,时岁算是这两年研究院少有的人才了,却遇到车祸草草走了,只可惜天意弄人啊。”
旁人私语窃窃,叹息摇头。
“那他怎么办……”
众多宾客目光在看向灵牌位时,都情不自禁、自认为隐晦撇向那脊背挺拔的人。
沈疏白就站在那里。
他最近许是又瘦了些,丧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细白手腕的腕骨伶仃凸起,苍白的令人怜惜。
即便是遭遇如此大的变故,他也还是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依旧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疏离,仿佛世事与他无关。
唯有眼角一尾淡红昭示心情并不平淡。
“操,这哭出来肯定很带感…”
有人不禁喃喃道。
今天是葬礼的最后一天。
沈疏白全程宛若幽灵漂浮在遗照前,静静的一言不发,任由人群在他身边吊唁走动。
雨势慢慢小了些,但天还是阴沉的,黑的浓烈。
下午的时候仪式接近尾声。
沈疏白站在门口送走最后一位宾客,雨丝斜斜飘进来,沾湿了他的袖口。凉风一吹,本就淡的唇色更添几分白。
他也没撑伞,就这么站在檐下,看着一辆辆黑车驶离,变成模糊小点消失在雨幕尽头。
“疏白,节哀。”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温柔低沉。
沈疏白循声回头。
是温祁言。
时岁从小到大的死党、最亲密的发小,也是如今天言集团实质掌权人。
温祁言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摘了平日带的金丝眼镜,眼睛形状狭长,瞳孔是纯粹墨色,眉骨凌厉锋锐,多少有几分凉薄意味。
他不动声色往沈疏白身边靠近后,努力压下自己的念头,保持着社交的礼貌距离故作平淡开口,“如果你有需要…”
“谢谢,”沈疏白表情不变,不咸不淡道,“但不需要。”
温祁言了解他的脾气,也不再多言。他的目光从那消瘦肩线滑过,落在那雪白的后颈,又不动声色的收回。
得慢慢来。
温祁言这么告诉自己。
只有最老练的猎手才能得到最美味的猎物。
“那我改日再来。”
温祁言没有多说什么,识趣把空间都给了最需要的人。
盯着温祁言那最后一辆车走远后,沈疏白终于才有了动作。
他回到牌位前,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胸口前的白花。它已经被雨打湿,花瓣焉巴巴的耷拉着,不再雪白。
“骗子。”
好半晌,他才轻声开口。
“时岁,你明明说好要一直陪我的。”
声音逐渐哽咽,露出少有的脆弱。
在没有人的角落,他终于不用再伪装镇定,发自内心的悲伤一拥而上,眼泪滴答滴答落在地面。
……
沈疏白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
房子很大,是时岁亲手操办的,装修简洁,到处都收拾的整整齐齐,玄关处还放着两人的情侣拖鞋,鞋柜上还有两人的合照——时岁笑的很灿烂,他被搂着,表情淡淡,却也明显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时岁出自名族望门,却天性桀骜不驯,不喜家里条条框框,后面因婚姻一事和家里大吵一架后自己独立出来,摸爬滚打了很多年,走到了科技巨头的位置。
他疲倦的拖着身子,不知冷暖的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进客厅。
要往常时岁看到,又要皱眉过来哄他穿鞋了。
但是时岁死了。
客厅没开灯,窗外悬浮灯透过窗帘照进来,投下惨淡的白光带。
客厅的沙发是时岁花了好大功夫挑的,因为他皮肤敏感,很多材质的都用不了。
一周过去了,沙发上时岁的气息已经变得很淡,但他还是像不想面对现实的小兽一般,整个人紧紧蜷缩一团,试图留下那点气息。
安静填满了整个房间。
这里从来没有这一刻安静。
然后冷意攀上四肢。
…又来了。
沈疏白窝在沙发里,手指蜷缩着使不上力,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冷,扩散成蚂蚁啃噬的痒意,沿着血管爬满四肢。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沈疏白试图把手指攥进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疼痛只让他清醒了一瞬,但很快就被更深层的空虚和渴求吞没。
“时岁…”
但是时岁已经不在了。
他哑着声音,滚烫肌肤在强烈叫嚣着触碰,浓郁渴求席卷心神。他弯下腰,额头抵着膝盖,削瘦的肩胛骨在薄薄衬衫下凸起,像折断的蝶翅。
“……零。”
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沙哑的几乎听不清。
几秒后,客厅的灯亮了。
贴心的调好了最佳亮度的柔和暖光从天花板四周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