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优住在西城区,这里的房租比较便宜。姜玲在北城区靠近市中心的地方,距离市局只有十分钟的车程。
回到家后,姜玲一身疲惫又带着一点胆战心惊!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吸血鬼在等着她呢!跟往常一样,她吃了饭,洗了澡,就匆匆躺在吸血鬼的身边睡着了。说来也奇怪,这只吸血鬼半夜并没有对她做什么,真就是两个人躺在床上睡觉而已。
姜玲看着李淮沙的侧脸,心想:这只吸血鬼也不是那么讨人厌,而且这段时间,他抓在我这里,外面就没有人再变成干尸了!这么说起来,我也是做了一件好事……她这么想着想着,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照常是被疼醒。这个万箭穿心的血咒比她的闹钟还要准,自从中了血咒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睡过懒觉了,每天准时六点醒来。
她捂着心口:“喂——”不知道今天这只万恶的吸血鬼会更她玩什么花样。
李淮沙睁开双眼,似有若无地看着她。
“看我疼你很高兴是吗?”姜玲问道。
“求我?”
……
姜玲最终还是屈服了:“求你,给我血。”
三分钟后,李淮沙伸出食指在自己的脖颈处划开一道口子。
姜玲看着他脖子上的伤口,殷红的血液一点点流出来,如香醇的葡萄酒似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姜玲强忍着心上的疼痛。
“想要,自己过来。”李淮沙的嘴角挂着不明所以的笑意。
姜玲克制着疼痛,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那人明显在引诱她,这次是脖子,下一次不知道是哪里。
“不要?那就忍着吧。”李淮沙静静地坐在姜玲的身边。
一秒、两秒、三秒……姜玲终于按捺不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扑上去,在李淮沙的脖子处吮吸。鲜血入口,所有的疼痛立即消失,整个人仿佛重获新生一般!尽管伤口已经愈合,但她依旧舍不得离开那人的皮肤。
她静静感受自己的心跳,她的心脏每一次搏动后,都跟随着另一个心脏的搏动,两人心跳的频率很接近!她渐渐发觉事情好像不太对劲儿!之前靠近李淮沙,她是听不到任何心跳的!她低头看着李淮沙雪白的脖子,又看到对方带着嘲讽的唇角。“你到底……到底有什么目的?”姜玲的手有些颤抖,她意识到这事确实有问题。
“你看看你,跟我相比,到底谁更像怪物?”
姜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摸摸自己的牙齿,正常的!“你这个怪物!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好好想想,当你骂我是怪物的时候,你自己又是什么?”
“你……”姜玲连忙从床上下去,连鞋子也没穿,就冲到卫生间,对着洗漱台的镜子仔细照,庆幸自己还是正常人的模样。她抬手摸着自己的脸,一根根地拨弄着头发,哪怕有一根变白,她都恐惧万分,赶紧把它拔掉!“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变成他那样!不可能!一定是他在故意吓唬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淮沙已经走到她身后,一身黑色直裾上,红莲炽热如火焰一般绽放。那一头白发如雪一样披在肩上,风霜凛冽,寒气逼人。
她转身看着李淮沙:“你这个怪物!”她拿起洗漱台上的剪刀,想要刺向李淮沙,李淮沙抬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扭,她的手腕发出了咔的一声脆响,手中的剪刀立即掉落在地上。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惩罚我?捉弄我?还是要杀了我?想要杀我就尽快!”
李淮沙无动于衷,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欣赏她崩溃的模样。等姜玲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后,他才慢慢说道:“这是你欠我的。”
“你总是说我欠你,我到底欠你什么了?需要你这样折磨我?”姜玲质问道。
“你开枪打了我三次,三次!要是换了普通人,早就死了三次了,这不就是你欠我的吗?”李淮沙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姜玲对自己开的三枪无可辩驳:“可是……你你当时在……”
“我在干什么?我在吃人吗?我在杀人吗?我在抽筋扒皮吗?”李淮沙质问道。
姜玲这时候找不到任何可以辩解的话,她确实先入为主,以为李淮沙在吃人,可实际上两次,李淮沙都只是在咬兔子而已,根本不是在吃人。“那两具干尸不是你干的?”
“我一直说不是我,你信过?”李淮沙反问道。
姜玲摇摇头:“自从你在我这里之后,就没有再发生干尸的案子。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是清白的?”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是清白的,你是警察,你应该做你身为一个警察应该做的事。去找证据,去查案,不是怀疑我有罪就对我开枪!”
这番话刺痛了姜玲的心,此前的职业生涯当中,姜玲从来没有犯过任何的错,而面对李淮沙的时候,却总是找不到足够的理由支撑自己。她当时开枪,一半是因为害怕,一半是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
“我只知道你一个吸血鬼,难道还有其他的吗?”姜玲问道。
李淮沙没有回答,只是靠近姜玲的脖子,抬手将她的长发往后拨开,他的手指一根根握住姜玲的脖子:“第二次。”姜玲闭上眼,让他咬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一次李淮沙咬了很久,她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血在急速流失:“够了吧?我一会儿还要去查案。”
李淮沙松开她,抬手擦拭了一下嘴唇,那沾血的双唇变得愈发鲜艳。
姜玲到了市局,用理智压下了自己的所有不愉快,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
“姜玲,九点开始审冯有章,你之前调查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吗?”满谦打电话给她。
“准备好了。”
“准备好就交给小周,叫上那个新警员吴什么的过来准备过来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