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快速挣脱开,一刀将李弘志干瘪的头颅砍下,将他的头拎在手上,声音洪亮,朗声宣布,“主佛已死,珐囵教灭!”
银袍从大帐的背后走出,看到眼前这一幕,他眉头微微一挑,露出一丝诧异。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常态,面色如常。目光一扫,他对黑袍说道:“把剩下的杂鱼料理干净吧。”
左右两个大信徒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极大,盯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而后愤怒如同堤坝决口,瞬间涌上心头。
黑袍应和一声,立马杀了两个扑上来报仇的大信徒。其他信徒也和疯魔了一般,前赴后继地上前找死,但无一例外都死在黑袍手下。还有几个理智尚存的信徒慌慌张张地拔腿逃跑,但还没跑出去几步,便被黑袍杀了。营帐之内沦为了屠宰场,现场三十六个信徒,都没能幸免于难。
原本刚入华国境内有百来号信徒,如今只剩下寥寥几十个,显然是□□这些天没少炼化信徒,炼制成邪鬼,以为己用。更讽刺的是,这些信徒仍未察觉身陷危险,只因轻飘飘的“升天成仙”之说,便甘心自愿献出生命,成为李弘志炼化邪鬼的材料,现在还狂热地想要为他们的主佛报仇,真是可笑至极。
地上很快堆满了尸体和哀嚎的伤者,鲜血汇聚成细流,像蜘蛛网一般蜿蜒地蔓延四周。
李妄在这一切发生后,依旧瘫坐在李弘志的尸体旁边,一言不发,脸上毫无表情,他的眼神空洞。
“轮到你了。”黑袍步步走向李妄,他抬起头问道,“我想死个明白,为什么李弘志明明没有吃下最后一只蛊虫,他还是死了?”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的一棵树下,传来一个悠然的声音:“我靠,果然反转了。”清虞双腿一晃一晃地,拿着望远镜看营帐里的动静。
崔玉周了然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中,现在轮到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他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 “卍” 字,而后右脚猛地跺在“卍” 之上,周围的阴气突然以他为中心汇聚而来,自他的脚心传入他体内。
“你俩还算得挺准的。”清虞感叹道。
归一道的人真是狡诈得很。蛊虫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玄机从来就不在它上面。那黑匣子才是关键,匣子上涂抹了吸邪蛊虫的虫卵,这种蛊虫的虫卵不过粉末大小,肉眼难以察觉。而只要沾上邪气,蛊虫卵便会自动孵化。
李妄接过黑匣子时,他手上自然沾了些许蛊虫卵。平日里,他和李弘志接触那么多,那些蛊虫卵难免会落在李弘志身上。李弘志身上的邪气深重,对于这些蛊虫来说简直就是最适合的温床。
一旦让蛊虫卵孵化,蛊虫便会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体内。李弘志虽防住了黑犀蛊虫,却无法防住那些微小如粉末的吸邪蛊虫卵。清虞啧啧称道,对于归一道和法沦教狗咬狗的戏码,比玩手机精彩多了。接着拿起望远镜观察那边的情况。
目光回到营帐内,李妄还挣扎着苦求一个答案。
“下地狱去问问李弘志吧,说不定他知道!”黑袍没打算费口舌和他们解释。他说着,挥刀砍向李妄。然而,就在刀锋临近的瞬间,突如其来地,两个邪鬼从阴影中跳了出来,猛地一脚踢飞了黑袍的刀。紧接着,另一个邪鬼如猛兽般扑向了他。黑袍迅速做了一个后空翻,灵活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
更多的邪鬼如潮水般从周围的阴影中涌现,慢慢地将整个空间围得水泄不通。银袍看着那群邪鬼,眼里露出惊愕的表情。他低头看了看李弘志的干瘪尸体,确认了李弘志已经死透了。随即,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李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难以置信,眼前这副景象全部指向一个真相,他犹豫着开口,“你不是李妄,你才是李弘志?!!!”
“啧,这么容易便被你们猜到,还真是无趣啊。不过,我们叔侄俩的演技好吧。”李弘志笑嘻嘻地站起来,转头看着身旁干瘪的尸体,他猫哭耗子似的硬是挤出几滴眼泪,“安心去吧,放心,主佛会为你报仇的。”
“从一开始你就是李弘志,真是好算计。用个替死鬼吸引我们的注意力。”银袍恨恨地骂道,“连自己侄子都不放过,你还真是心狠手辣!”
李弘志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什么算计,不过是主佛的智慧罢了。年轻人,你还得多练练。”话音未落,他挥手一指,周围的十来个邪鬼立刻如猛兽般扑向银袍,迅速将他围住。
“快,叫救兵!”银袍一边躲闪着,一边冲着黑袍大叫道。黑袍没有迟疑,从腰间迅速取下一个烟火,拉下引线,火花飞速蹿升,在空中炸出一道蓝色焰火,瞬间将周围的黑夜照亮。
“呵,救兵?”李弘志突然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他盯着银袍戏谑道,“别等了,还是等死更快些。知道什么叫做调虎离山吗,趁着你们俩来的时候,我的邪鬼兵团已经杀到你们分部的大本营了。”
“什么?!”银袍难以置信,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想冲回去,但是被纠缠住,脱不开身。一腔怒火,全部发泄到邪鬼身上,但李弘志今日就是想置他于死地。看着邪鬼被杀得差不多了,便又召唤出来一批,饶是银袍再厉害,也总会有力竭的时候。只是有些奇怪,邪鬼的力量好像逐渐减弱了。
“这个银袍还真是厉害。”清虞赞叹道。
“听说归一道分等级,最高级的是白袍,也就是他们的主上——黎长生。其次是红袍,再次是银袍,而后是黑袍。”崔玉舟靠在树干上,安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战斗,平静地解释道。
“初见林絮是黑袍,这么说这个银袍比林絮还厉害了。”清虞惊叹道。
“差远了。”崔玉舟淡然地回道。
“差远了?!”清虞更加惊讶,可这银袍看着不比林絮厉害了,莫不是这银袍在隐藏实力?!
“我的意思是,他可比林絮差远了。”崔玉舟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其他层级的实力,所以不知道林絮在归一道算是哪一袍,但比起这个银袍,现在的林絮轻松吊打十个银袍。她当初潜入归一道,估计是隐藏了实力。”
“我就说,这个银袍虽然厉害,但看着也就那样。”清虞接着拿着望远镜观察前面的情况。
看着一批又一批死去的邪鬼,李弘志的心中并未有丝毫的怜悯,反而有些许的心疼。“可惜了这些战力,若不是局势所迫,我也不愿让它们这么快白白死掉。”
但想想只要拿下帝封江这块地盘,那他就可以想法子暗中将缅甸的人放进来,到时候合作共赢,越做越大。再者说,缅甸园区里可不缺冤魂,哪怕这一批全死光了,他也能再炼制一批。
他目光落在银袍身上,银袍虽然拼尽全力,但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渐渐出现了力不从心的迹象。每当他杀掉一批邪鬼,李弘志便立刻补充更多的邪鬼,仿佛源源不断的黑暗潮水,令银袍难以招架。
李弘志暗自喃喃,“差不多了。”他的双手微微颤抖,指尖不断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隐秘的符号,各个营帐上的纹路被激活,泛着暗色的幽光。他的脚狠狠跺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如同触电一般,嘴里不知在念着什么邪恶的咒语,地面用暗红色污血画就的符咒和图案冒着暗红色的微光和营帐上的纹路交汇融合。
与此同时,几个营帐里面隐藏着的,几根画着咒语,雕刻着蝙蝠头的槐木剧烈晃动着。那些雕刻的蝙蝠头原本沉睡,漆黑的眼睛紧闭,仿佛永远没有意识。然而,当符咒的力量逐渐增强,那些蝙蝠头突然间齐齐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烁着深邃而邪恶的红光,活过来了一般。
银袍惊恐地看着脚下的阵法想挣扎开,双脚却被牢牢地吸附在地上,像是有无形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腿。李弘志自鸣得意,看欣赏银袍窘迫的模样,“没见过吧,这可是东南亚那边最厉害的邪术,血蝠阵。能享受到也是你的荣幸,像你这么厉害的角色,炼出来的邪鬼,一定更加厉害。”
“卑鄙小人,你以为我会怕吗?!”银袍咬牙坚持,脸上的汗水如雨下,心中却不断在祈祷着能够有援军赶到。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援兵的身影始终未曾出现。他终于相信,归一道分部,已经全军覆没了。
“差不多了,轮你了。”崔玉舟抬眼催促,清虞从树上一跃而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显得兴致盎然,“东南亚的邪阵吗?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