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刻,陈玉梅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
当她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大红花轿中。她猛地掀开轿盖,心中一惊,以为自己魂穿回到三十年前——秀珠一行人引出匪徒的那一刻,或许一切还能挽回。她慌忙掀开轿帘,探出头,大声喊道:“土匪要袭击小镇,快回去!!!”
然而,她眼前站着一男一女,那两人的面容让她感到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她没有时间思考这些,急切地再次喊道:“快回镇子啊!”
“她这是怎么了?”崔玉舟疑惑道,“不是已经摆脱梦魇了吗?”
“估计是这回感触太过,入戏太深了,一时间分不清现实。”林絮摇头叹息。
“完了,记忆还没恢复先错乱了,别最后成了个傻子,那咱们家砸锅卖铁也要给孩子治病。”崔玉舟戏精上身又开始演起来了,低声抽泣着居然还真叫他挤出两滴眼泪。
林絮没心思看他随地大小演,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先把忘川河的解药喂给她吧。”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清虞戒备地看着二人,下意识地召唤着什么,而后一柄铜钱剑受到她的感应飞到她身前,她一把握住铜钱剑,心里有些疑惑,这似乎不是她陈家之物。
“你们坏了我的事。”黎夏从棺材中破出,站在棺材盖上,怒气冲冲地朝着二人大喝。
“大虾?”清虞疑惑地叫着他的外号奥,但似乎故事里面没有黎夏这号人,可为什么她的记忆里有关于黎夏的回忆,她下意识地上前但被林絮一手刀打昏过去,崔玉舟配合地将忘川水的解药灌下去,“就是嘛,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直接灌下去。”
“你是清虞的朋友?你为何要害她?”林絮手中的藤蔓化为尖刺直指黎夏,他倒反咬一口,“害他的是你们!这下归一道不会放过她的。”
“什么意思?”林絮察觉到不对,急忙追问。又是归一道,不知为何,他们居然缠上了清虞。
“我凭什么告诉你们,你们又是什么好人吗?!”黎夏挥动手中的鞭子抽了过去却反而被林絮的藤蔓缠住。
崔玉舟还在一旁说风凉话,“好难猜啊,让就让名侦探柯北,我来推理一下。”说罢,他从兜里掏出音响,点开播放柯南推理的bgm,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扯出来一个同款领结。
“真相只有一个!归一道屡次三番地针对清虞,而你利用红白撞棺的法子其实是想给她换体,将红鬼新娘的魂调换到清虞身上。如果归一道想要的是灵魂,你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设下如此复杂的妖术,仅需一个简单的抽魂术便可。所以……根据牛顿第三定律和控制变量法可推断出,归一道实际想要的是清虞的□□,而非灵魂。于是你设计了这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让清虞的魂魄摆脱归一道的追杀。你就是幕后猪肘!”
“咕~”看得出来,崔玉舟的肚子也在为他精彩的推理喝彩。
“肘子要酱香的,红烧的还是麻辣的?”林絮无语地打趣道。
“都要!”
“我的计划确实如此,但是现在一切都被你们毁了!”黎夏面色阴沉,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再次开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就快到了。”
“你以为我们会让他们带走清虞。”林絮抬眼瞥了他一眼,“你自以为是地换魂,可曾想过她愿意吗?”
“你们俩确实很厉害,但难道就能护住她一辈子吗,归一道是不会放弃她的肉身的。”黎夏垂眸闭眼,“他们来了。”
“少主,你背叛组织,劫走实验品2号,快随我们回组织受罚!”几个银袍站定在他们面前。
“不是,就你们几个吗?”崔玉舟不屑地看着眼前不过六七个银袍,甚至一个红袍都没有,他嗤笑地打量着那几个银袍,“是归一道真的没人了,还是骄傲自大得过了头了?”
突然,那六七个银袍人掏出一根针管,猛地怼到自己身上,透明得塑料针管里面,那种猩红色得液体一看便让人觉得邪性,果然那六七个银袍瞬间不对劲。
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原本紧绷的银袍在他们暴涨的肌肉下裂开,几人的体积肉眼可见地增大,而他们的速度并没有减慢,反而更快了,飞速冲向前方。
“我拦着他们,你们快走。”黎夏挡在他们前面,掏出一根针管也要注射,却被一只手拦住了,转头一看是崔玉舟,他好奇地躲过针管,仔细打量了一眼,“啧,好恶心的东西。”
“你要做什么?”黎夏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崔玉舟神秘一笑,将他往后推,面对猛扑过来的银袍,他一把抓住那个银袍的手腕,将针管插在他手臂上。
“一根哪儿够,这样才有够刺激嘛。”崔玉舟捏着银袍的手腕顺着他打拳的力气转了一圈卸了他的力气,将他扔了出去。
“七个银袍,比比看?”崔玉舟饶有兴致地转转手腕热身。
“行啊,比比看咯。”林絮也跃跃欲试,上次和红袍打得不太过瘾,不知道这几个暴走的银袍如何呢?
虽然是暴走的银袍,但二人收拾起来也是毫不费劲,甚至崔玉舟还能抽空解说现场状况,“各位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观看‘巅峰对决’特别节目。主角是——乱藤飞舞林絮和奥斯卡影帝崔玉舟。”
林絮的双手挥舞着藤蔓,一只手缠住一个银袍的脚腕,另一只手则挡住另外一个银袍的攻击。暴走的银袍确实更强,蛮力十足,一拳打在她的手臂上,震得她手臂发麻。她看着微微发红的拳头,沉思片刻。随即,手中的藤蔓猛地抽出好几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条粗壮的藤条,像蛇一样死死缠住银袍的手臂。借着另一个银袍飞踢过来的力量,她一用力,将那银袍的手臂扯了下来,随后迅速抽回藤蔓。
崔玉舟一拳将飞扑过来的银袍打飞,“眼前七位狂暴战士今晚将组团出道,在监狱里为大家带来节目‘葫芦娃救爷爷’!”
说罢,他借着林絮的藤蔓荡到一个银袍身后,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腿钩住银袍的脖子,他抱着银袍的头,银袍的拳头比石头还硬,力气和牛似的,一拳打在他的手臂上,能听得见他手臂骨头错位的嘎吱声,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反倒更加兴奋了。一用力,将银袍的脖子旋转360度,“哈哈,开盖有奖!”
“你有够变态的。”林絮不禁吐槽,藤蔓缠住另一个银袍的手臂,顺着他用力扯藤蔓的猛力,林絮又蹬了一下另一个银袍借力飞身上前,左手的藤蔓僵直化作尖刺,刺入他的右肩,将他的右手劈开,黑血蔓延到她的藤蔓上,微微腐蚀了她的藤蔓,她眯着眼睛看着冒起的丝丝白眼心里提起一丝警惕。
“目前的状况是3比3,奥斯卡影帝正滑跪过银袍身旁,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过,银袍先发制人,但奥斯卡影帝一记回旋踢……”崔玉舟话音未落,正要回旋踢的动作顿住了,银袍身前被藤蔓尖刺穿破,林絮拿下了最后一杀,“比分4比3,我赢了。”她抽回藤蔓,手隐隐发抖,面色依旧波澜不惊,轻蔑地笑着。
“切,抢我人头。”崔玉舟抱臂嗔怒,看着一地的尸体,他无趣地将错位的胳膊扳正,灵活地活动了一下,“咱们这边打得差不多了,不知道谢思勤那边如何了,她一个人能不能应付得来?”
"应付?游刃有余!"谢思勤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语气轻松,但身上些许狼狈。衣服微微破损,叉着腰微微喘息,"已经找到并破坏了归一道的隐匿传送阵法,几十年前到现在鬼界没少摸排,没想到还是遗漏了几处,这才给了他们机会。"
"这么说,几十年前归一道是通过这些阵法进入鬼界。"崔玉舟若有所思地笑笑,谢思勤以为这家伙又要说风凉话,连忙找补,"这次已经顺藤摸瓜地把所有传送阵法破坏掉了,他们绝对不会再进入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