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玉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一笑,心中却依旧盘算着如何研究毒人的法子。
“玉梅真是像她妈一样,鬼点子一箩筐。”赵四全抓了抓头,见气氛有些凝重,忙笑着打圆场,“不过,道士世家长大的,帮咱们解决了那些小鬼子,还是挺靠谱的,毕竟道士专门抓鬼嘛,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接着聊着接下来的计划,远处一大团乌云正朝着这边飘来,所到之处一片阴霾。
正聊着下一步如何协助组织将军火运出去。突然,远处一声爆破的巨响。
三人齐齐转头看去,远处的镇子似有浓烟冒起,老胡抄起从小鬼子的枪托上卸下来的瞄准镜朝远处看去,有些模糊却能看得见,一辆又一辆的卡车,站满了穿着土黄色军服的霓虹兵,挥着一面膏药旗帜就开到小镇里来。
“霓虹人,怎么会?!”老胡惊呼,赵四全抢过瞄准镜看过去,果然看到霓虹人在镇子上烧杀劫掠,正如当初的那群匪徒一般。
他们看着这些人,长得和自己差不多,黄皮肤黑眼睛,除了说的话不一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同,但居然干得没有一件人事儿。
“走,快回镇子。”老胡回过神来,急忙拉着两人往回跑,但赵四全低声嚷嚷道,“狗咬狗,让他们把那些匪徒全干掉不就得了。”
“蠢货,霓虹人打到镇上,说明咱们组织那边已经沦陷了!快,给周围的兄弟们发信号,拿起武器!”老胡怒喝一声,从地道里翻出几支枪。玉梅焦急地发着电报,赵四全拉起了信号弹。三人等不及其他人赶来,干脆通过地道抄近道赶往小镇。
老胡探出地道缝隙,目光锁定战场——镇子上的战况十分惨烈。不少老人原先就是土匪,虽然这二十几年下来磨没了杀气,但也容不得被人如此欺负,还是从家里把猎枪,还有许久不用的步枪摸了出来和小霓虹的干。
纵使过去二十多年,他们的默契依旧在,互相配合着,将小镇的地势布局发挥到了极致,几个老家伙奋力高呼,“痛快,痛快,来啊,你爷爷我还没怕过谁。”
“老子今儿个就和你们拼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可是黑风寨打架最厉害的。”
“老家伙们,我杀了三个。”
老胡愣神一瞬,暗暗叹息,犹豫了几分钟之后,他通过地道绕道日军后方,瞄准敌人的机枪手,那人正趴着一发一发地送着子弹,他瞄准那人的脑壳,一枪毙命。赵四全在密道里面转来转去,一掀开头顶的盖子,就在敌人的大炮旁边出来,眼疾手快地击毙炮手,而后又钻回地道。玉梅沿着地道找了一圈才找到发电报的日军,她一枪毙命,而后又击毙了周围几个看守的日军,她飞快地在小鬼子的电报上传送消息,'计划顺利,已攻破北荒镇,无需支援。'
上面,那几个老土匪也觉得如有神助,又连着击毙好几个日军,然而,敌人的装备实在过于精良,自己手里毕竟都是十几年没用过的老家伙了,自然比不过对面精良的装备。
渐渐地,那群老土匪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濒死之际,恍惚间,看着满地血水,其他几个老伙计就躺在不远处,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抬头望天,灰蒙蒙的天压抑得叫人喘不过气,恍惚间梦回那一天,他们血洗了整个镇子。不知为何回想起这个,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天道好轮回'。
组织的人很快就到了,来了不少,他们跟着老胡在地道里面乱战,神出鬼没地倒是打死了不少鬼子。打了整整一天一夜,镇子上死了一半的人,另一半跑的跑,降的降,霓虹人也死伤无数。
另一边,看着霓虹人差不多死绝了,玉梅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她在白府的地下总算挖开了最后那一点土,看着眼前厚重的大门,里面封印着的东西就是她此行的目的。
“你果然来了。”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叹息,玉梅惊疑回头,陈老夫人站在她背后,目光复杂。
“你来做什么?”玉梅怒视着她,眼神如刀,但陈老夫人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缓缓开口,“梅山派陈家,陈玉梅。你就是陈大少爷的女儿,当年逃脱的那个小女孩吧。听说,你之后被其他梅山派的道士接回梅山,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呢?如果是为了报仇,那我这条老命就赔给你吧。”
“你?你以为我不会取你性命吗?”玉梅冷眼看着她,手指紧紧扣住了手枪的扳机。
“别紧张,”陈老夫人低声说道,“我只是想求你,放过少卿。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做过。”她缓缓跪下,语气低沉,“当年之事,我该死,若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白家的一切,我都还给你,只求你,不要伤害少卿。”
“白家?”玉梅冷笑一声,“那本就是我陈家的东西。”
陈老夫人面色一滞,见玉梅的话无法打动她,便换了个说法:“当年,白家大少爷并非不愿意帮忙,而是我婆婆,也就是他的母亲死活拦着他。后来,白大少爷在婆婆以死相逼下娶了我。之后,他将你家人的尸体妥善安葬,才和我父亲同归于尽。少卿也是他的血脉,他并没有对不起你们,求你放过他。我已罪孽深重,愿意下十八层地狱。”
“我放过他,谁又放过我家人了?”陈玉梅冷笑着,扣动扳机,但陈老夫人面色不改,掏出一把匕狠狠插在自己的小腹上,“当年我父亲杀了你家人,我现在把我的命赔给你,一命抵一命。”
陈玉梅刚想反驳,却看见脚下一串熟悉的纹路,她惊觉不对,翻开袖子一看,手上果然有一串符文,她低声呢喃,“同生共死符?”
“若非不得已,我也不想这样做,但做母亲的,总得为自己孩子谋长远。”陈老夫人说罢便一头栽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陈玉梅默默地看着陈老夫人倒在地上,双眼依旧睁着,死死盯着她。她低头,眼中积压的恨意无处发泄,转身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果然,里面没什么灰尘,一看便知是有人常年在此。堆积的书卷角已微微卷起,散落的笔记也证明了这里的使用频繁。玉梅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果然啊,这老家伙早已预料到她的归来,为了防止她复仇,已经研究了陈家世代相传的道术秘籍。为了保住陈少卿,她竟然用了“同生共死符”,把自己与陈少卿的生命紧紧绑定,同生共死。
老家伙的心思真是缜密,生怕她死后利用秘术报复陈少卿。她看了一眼陈老夫人冰冷的尸体,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恶心感,她远比她爹还要让人恶心,但…………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她走进密室,眼前是一个矮小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古籍、羊皮书和竹简。这些正是陈家世代守护的道术秘籍,也是她此行的目的。玉梅快速收拾好那些书籍,翻开其中的炼尸术、僵尸密钥和毒人药法,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冷笑。再往深处走,她发现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箱体用玄铁打造,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咒,还有许多繁复的锁。
箱子表面留下了许多痕迹,看得出陈老夫人曾费尽心机也未能打开它。玉梅轻轻一笑,这就是陈家世代相传的——玄尸头骨。
至于角落里堆满了的金银财宝,这些都是土匪搜刮来的,其中不乏陈家的遗产。她可以留下一小部分,用于研究毒人,其余的自然是要充公给组织。
突然,周围的世界开始坍塌,像散落的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碎着消失掉,陈玉梅怔愣地看着周围,四周一片虚无。前方忽而出现了一个身影,她疑惑地朝着那个人走过去,那人似乎也在靠近,看着一点点变大的身影,她突然发现那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儿,是个长相秀丽娇憨的小姑娘,鼻梁左侧有一颗小小的痣。
“你是谁?”陈玉梅问道。
那人也问道,“你是谁?”表情动作和她一模一样,陈玉梅这才反应过来,这居然是一面镜子,可她不长这个样子,她疑惑地摸上鼻梁,左侧那边居然真的有一颗痣,这张脸不是她的。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她迷茫地看着四周,声音在空间里回响,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清虞,快醒醒!”
接着,一个慵懒的男声插了进来:“再不醒,太阳晒屁股咯。”语气贱兮兮的,带着一丝不正经。
“别捣乱!”那女声再次响起,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见者彼兮,彼者魂兮,阴阳乾坤,归定本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