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雨看着记录仪的屏幕,点头回应。
郑义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步伐。虐猫者们的所作所为越是恶劣,任务失败后,鬼民也会越愤怒,那么他们三个……。
正想着,突然,天花板上掉下来一滴油漆,滴在他的衣服上,恶臭无比的气味让他嫌恶地脱下外套扔在一边,丝毫没有察觉到衣服上被滴过的地方冒着丝丝白烟。
“说的是啊!”台下众人义愤填膺,指责和骂声此起彼伏,在他们眼中那些养宠物的,把猫猫狗狗叫做儿子女儿的,他们自己的父母恐怕都没过过这么好的生活吧?!在他们眼中,那些花钱在这些畜生身上的人,简直比杀人犯还恶毒。若不是怕犯法坐牢,他们中的有些人甚至想把他们一起虐杀了。
群主黑洞似乎洞察了台下的思绪,打了个响指。瞬间,两个戴面具的人走上前,将一名被反绑双手、眼睛蒙上的人押送到台上。那人张开嘴,试图发声,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看样子是被灌下了哑药。
台上台下的众人被这个被押上来的陌生人吸引了目光,完全没意识到脚下悄然蔓延的藤蔓已经悄悄伸进了场地。
众人不明所以,窃窃私语地讨论着,台上的黑洞凝视台下众人,面具之下的面容上一抹诡异而又扭曲的笑容,等人被带到台上,他摆摆手,示意,向众人介绍起来,“大家安静一下,今天聚集于此不仅是为了庆祝咱们这一年来的努力。”
赵雨有些疑惑,忍不住低声问郑义,“一年?难道虐猫一事已经这么久了?”他刚才就觉得怪,鬼界才开始关注这群虐猫者,难道他们的恶行从一年前就开始了?
郑义冷哼一声,“本来这不算什么大事,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猫狗死去。偏偏谢思勤多事,把这个事捅了出去,搞得上头不得不严查。谁知道幽博上的那些网民会这么多事。”他四处观察,确保没人听到,才低声补充,“不过,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这位是东宇日报的记者,潜入我们X群搜集情报,妄图揭露我们。”黑洞的声音一转,目光落在被押上来的记者身上。记者被迫跪地,身躯微微颤抖,咬紧了嘴唇。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背后顿时亮起,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那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毛发油光水滑地,身上还穿着一件蓝色的小毛衣,正趴在沙发上,眼睛亮晶晶的,乖巧无比,看着就是被精心照顾的样子。
台下的气氛迅速变得紧张。没有人对这只猫的无辜感到同情,反而是愤怒的目光聚焦在它身上,仿佛每一个人都在盯着他们的仇人。这时,另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从后台走出,手里提着一个猫笼,笼中正是那只奶牛猫。
它尚未察觉危险,只是好奇地打量四周,直到它看见台上的主人,它才开始慌乱地抓挠笼子,急促的哀叫声在场内回荡,原本该令人怜惜的声音却在这群人心中激起了更大的兴奋。人群开始躁动,低声的窃窃私语渐渐转变为低沉的呼喊。
“虐猫……虐猫……”
这两个字如同毒蛇般从人群中爬出,起初零星,接着连成片,一浪高过一浪。
那不是谴责,而是癫狂的呼号——一场献祭般的狂欢即将开始。
黑洞吹了声口哨,慢悠悠地走上前,轻轻扯下记者眼上的布条,露出了她惊恐的双眼。黑洞的笑容愈发狂热。
“今天,你和那只猫——只能活一个。” 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如果你想安然无恙地走出这里,那你的猫……就得留下点什么。”
记者的双手被绑得更加紧,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绝望,嘴巴微张,试图咒骂,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她愤怒地瞪向黑洞,却只能无声地咬牙。
她只能朝他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黑洞毫不在意,笑着侧身避开,随后半蹲下来,目光和她平视,嘴角噙着讥诮的笑:“你们这群养宠物的不都喜欢叫猫狗‘孩子’吗?”
他语气轻快,语调却如同刀锋般冰冷,“那今天,就亲手虐杀你的‘孩子’吧。否则——你们俩,就一起死。”
台下的人似乎对杀人这件事情并不太排斥,甚至有些人激动地要凑上前去围观,他们的心里早已扭曲变态。对于生活的不满,对于自己的无能,对于遭受的挫折,他们无处发泄,终于在更弱小的生灵面前挺直了腰杆。于是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朝着弱小的生灵动手,随着他们手上的血腥逐渐增加,他们的胆子和心理阴暗面让他们已经不再满足于虐猫虐狗了。
现在他们的目标是人!同他们一眼活生生的人!
记者看着台下一双双冷漠的眼睛若有所思,她紧闭着双眼,泪水悄然滑落,犹豫许久,最终她低下头,迟疑地点了点头,黑洞见状,满意地笑着给她松了绑,身后的桌子上盛满了各式各样的器械,手术刀,刮骨刀,箭头,硫酸,铁针。
“看到了吧,这就是人性,自私冷漠。”郑义朝着身边的赵雨嘟囔了一句,赵雨的脸色有一瞬的厌恶,犹豫着问道,“咱们要不要……”
“鬼界不参与人间之事,不做不错,多做多错,这个道理还需我提醒你吗?”郑义斜睨了他一眼,而后不耐烦地移开目光,接着看着台上。
台上,记者缓缓握住了手术刀,手微微颤抖,眼睛无神地看着桌上的奶牛猫。那只猫依旧没有察觉到危险,温顺地蜷在她的怀中,闭上眼睛,把小脑袋轻轻放在她的掌心。
她闭上眼,泪水却止不住地滑落,嘴唇颤抖着,无声地说出一句:“对不起。”下一秒,寒光一闪,手术刀猛地刺入血肉。
鲜血瞬间飞溅,奶牛猫尖叫一声,黑白相间的毛发上染上斑斑血迹。
黑洞愤怒地拔出刺进他手臂上的手术刀,该死的记者,在最后一刻把手术刀刺向他,他狠厉地将手术刀朝记者掷去。
手术刀擦着她的脖子划过,带出一道细长的血痕,但她毫不在意。她猛地抓起桌上的武器——剪刀、玻璃片、钢针——一把接一把地掷向四周冲来的面具人。
她抱紧怀中的小猫,跌跌撞撞地冲出包围圈,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母兽,用尽最后的力气为孩子开路。
可面具人已纷纷围拢,像潮水般将她的退路一寸寸吞没……
她浑身发抖,怀里的猫察觉到主人的恐惧,猛地挣扎起来,竖起毛发,冲着那几人龇牙咧嘴、低声哈气。
她猛地冲向窗边,但手臂已被人死死抓住。
怀中的猫跳落地面,警觉地发出威胁低吼。
她一脚踹向窗户,玻璃应声碎裂,碎片哗啦坠地。奶牛猫毫不犹豫地扑向那名抓住她的人,爪子挥舞,却找不到可攻击的破绽——那些人裹得密不透风,连脸都被面具遮住。
它反被敏捷制住,挣扎着被扣在地上。她怒吼着挣脱束缚,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扭动身体,奋力抓起地上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她毫不犹豫地将锋利的玻璃碎片狠狠刺向那个压住她的面具人的眼睛。那人发出一声惨叫,瞬间松开了她的手。她趁机夺回奶牛猫,毫不犹豫地将它奋力掷出窗外。
记者的心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急促,她眼看着那只猫飞出窗外,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猫走了,那你就去死吧。”
黑洞站在人群后方,阴恻恻地盯着她,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她刚爬上窗沿,身后却猛地伸出无数只手,将她死死拽回。
她哭喊着朝窗外伸出手,示意它快跑。而那只奶牛猫却迟迟不肯离去,反而奋力想往回跳,眼看就要跃入屋内——却被一根突如其来的藤蔓缠住了身体,吊在半空中挣扎不止。下一秒,更多藤蔓从阴影中悄然爬出,像蛇一样迅速缠上那群人的脚踝,用力一扯,顿时将他们成片掀翻。